个中原因,她作为下属,不便深问。以她个人猜测,这些来到大陆的听??台商老板一旦在投资选择上认准了一个地方,那一定是与寻找亲人有关。
不过,这个猜测,被她的一个同事否认了。
“张先生已经回大陆寻过亲了。”同事在电话里告诉她,“他老家,在山东牟平。大陆刚刚改革开放,他就回去过。”
“寻到亲人了吗?”
“唉!”说起这个话题,张先生一声叹息,“我好不容易找到了居住的旧址,可是……她们娘儿俩,在灾荒年时离开家,去东北逃荒了。”
东北?她听到这儿心里一亮,北辽就是东北的工业城市啊!张先生的妻子和女儿,会不会就在这儿呢?如果说是在这里的话,张先生来这里的事就能做出合理的解释了。
会的,一定会的。
多少年,张先生一直坚信这一点。因为,他的妻子梅雪就是卧地沟煤矿梅矿主的女儿,自己年轻时从山东来这里采购煤炭。
梅矿主欣赏自己的精明,一笔买卖成交之后,便将独生女儿梅雪嫁自己为妻。
为了把女婿留下来帮助自己经营矿山,还特意地为他们小夫妻建造了一处豪宅。但是,他这个山东人总觉得到女方家当养老女婿是件丢人的事,不愿意落个入赘的名声,
硬生生的带着妻子回了山东。临出门时,女儿舍不得离开老家,哭哭啼啼向父母发誓:以后有了机会,还要回老家来!
既然遇到灾荒年,要到东北逃荒,她不选择卧地沟老家,还会去哪里?
可是,即使这样,张先生来到北辽,也没有大张旗鼓地开展寻亲活动。
他只是一个人在卧地沟的街巷里转了转,巡视了几天,老人家像是有些失望,痛苦地摇了摇头。以后,再也不提寻亲的事儿了。
是啊,张先生一把年纪了,妻子若还活着,也早已老态龙钟。别说人群中难以寻找,就是走个碰面,他也不会认出来啊!
可是,除了妻子,还有女儿呢…… 老人家不会就这么死心了吧!
“喂,欧阳秘书!”正想着这事儿,老人家在屋外唤她了。
“张先生,什么事儿?”她披上衣服,急忙跑了出来。
“这个女孩子。”张先生指了指电视画面上被定格的那个正报道棚改会议的“周萍”女记者,“明天,你去电视台打听一下她的情况。”
“哦!”她抬头一看,原来电视上正反复播送着棚改会议的重要新闻。那个天姿仙容般的女孩儿,竟引起了张先生的兴趣。
“你去问问,她家里的情况……嗯,问问她的妈妈,现在做什么?”张先生强调着。
电视台的人事员热情接待了欧阳秘书,并详细介绍了周萍的情况。
周萍是卧地沟人,家里有奶奶、爸爸。唯独她的妈妈,却离家出走,至今杳无音信。
“哦……”听到这儿,张先生多少显出些失望。
“张先生,你怎么对这女孩儿家的情况感兴趣?”欧阳秘书壮了壮胆子,禁不住发问了,“她是不是……与你寻找女儿有关?”
“女儿?哪里哪里……”张先生听到这儿,脸上露出了微笑,随即,脑袋像拨浪鼓似地摇开了,“我的女儿,48年出生,现在,该是50多岁了。
“嗨嗨,我的女儿哪会这么年青?这女孩子,当我的外孙女儿还差不多。”
“嗯……”欧阳秘书听到这里。点了点头。
“不过……这女孩儿,长得……挺像我的妻子……”
“那,我就再去访一访。欧阳秘书诚恳地说道,“我相信,这次来卧地沟,你们父女俩一定会团聚。”
“谢谢你珊珊,……这找人的事儿啊,要讲机缘。时机不到,缘份不到,人就是走到你身边,你也发现不了。”
“张先生,别悲观。”
“呵,看我们爷儿俩的命运和缘份吧!”张先生无奈地长叹了一声。
卧地沟小市场上,“棚改”宣传车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