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房照?”工作人员问。
“没有。这房子,是我们自己盖的。”
“自己盖的?有批件吗?”
“没有。”
“没有批件,盖什么章?办不了。”工作人员冷冷地下了结论。
“听说,只要有地照,自己盖的房可以补办啊。”有人在后面问。
“谁说的?”老张撇了撇嘴,冷嘲热讽地回答:“你们的房子不是公房,自己盖的时候又没办审批手续。凭什么给你盖章?”
“同志,你这么说可不对。”一位年纪大的老人走上前来,辩解说:“当初,单位号召我们自力更生解决住房困难。我们响应号召,自己盖了房子,怎么倒错了?”
老张问:“自力更生?经过房产部门批准了吗?”
“这事儿,我们哪儿知道哇!”老人迷茫了。
“没有批件,就属于违法建筑物。懂不懂?”
排在第一号的那个人无奈地问他:“你说,像我们这种情况,怎么办呢?”
“是啊,政府总不能把我们扫地出门,丢开不管吧?”有人又接着问。
“谁说不管了?”老张抬头告诉那个人,“每平方米……补给你们350元损失费。”
老年人一听,急了。他大喊一声:“补这点儿钱够干什么的?能买得起房子吗?”
“那我们就不管了。”老张悻悻地一笑。
“那……你让我们去哪儿住呀?”后面的人跟着喊起来。
“我们同是矿居区居民,凭什么不让我们回迁住楼房?”人们的声音越来越大。
“回迁上楼?”老张听到这儿,撇了撇嘴,“哼,你们这种违法建筑物,给几个补助算是照顾了。这还是我们芏主任为你们争取的呢!
“要是按照‘棚改’调度会上的说法,你们这些破房子都应该强行推倒……”
“谁这么说的?我们找他讲理去……”后面的人听到这儿,纷纷涌到前面来。
有个年轻人跳着喊道:“方天民不是‘棚改’总指挥吗?我们找他去!”
“方天民最坏了!”这时,黑牛出现在人群里。他大声挑唆地说:“人家主张全面积回迁,免费上楼。就是他不同意。”
“我们找他算帐去!”听了黑牛的话,人们更加愤怒了。
“对,找他去!”
队形一下子乱了。
此时,方天民的轿车刚刚开到“招标办公室”楼前。
他与随行人员下了车,谈笑风生地走进了大楼。
“方总,拆迁刚刚开始,你就着急招标的事儿了?”随行的人员问他。
“亏你还是总调度呢。”方天民笑了笑,“市长要求,这次‘棚改’的所有环节都要阳光操作。就连拆房子,也得招标。”
“唉,招标招标,明招暗搞。”总调度嘲讽了一句,“这里面的名堂多着呢。”
“这次不会有问题。”方天民告诉他,“这儿的领导班子刚刚调换过。”
“招标办主任换人了?”
“是啊。这位新来的主任,又正派,又精明。他在这儿,绝不会出乱子。”
招标办公室主任室里。
主任和部下热情地给方天民拿来了矿泉水。
“说说情况吧。”方天民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问:“投标的多不多?”
“多啊。”主任拿出了笔记本,兴奋地汇报说:“连省城的大建筑企业都想投标呢……”
刚刚说到这儿,总调度的手机响了。
“什么?大规模上访?点名要找方总?”总调度一听,顿时慌了神。
“怎么回事儿?”看到总调度的样子,方天民问道。
总调度指着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