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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从明天开始,机关人员包户,一家一家做工作。”孙区长下了决心。
“今天回去,我就把这些钉子户的花名册做出来。”红英也表了态。”
“好哇。”方天民信任地看了看他们。随即又问红英,“红英,听说你高升了?”
“是啊,她已经兼任街道办事处副主任了。”孙区长告诉方天民。
“什么主任啊、书记啊。一天到晚想的、干的就是‘棚改’。一想这拆迁的事儿,脑袋都大了。”红英笑了笑,“喂,方总,你知道我们基层的人怎么说吗?”
“怎么说?”方天民饶有兴趣地问。
“大家说啊,”红英发了一句牢骚,“搞‘棚改’的人,起码要折三、四年阳寿。”
“呵呵,一号工程嘛,就得奉献啊!”方天民感慨地说,“上上下下这么多事儿,都需要你们基层去落实啊。”
“方总,这些日子,区、街的干部真的很累。”孙区长看了看疲惫的红英,对方天民说:“马上就到‘五一节’了。我看,这个节,谁也别想过了。”
“什么?还想过节?”方天民摇了摇头,“昨天,我去开发办了解情况。他们为了完成拆迁任务,不少人把预定的旅游票都退掉了。”
“他们开发办,还能舍得放弃这个黄金周?”红英不太相信。
“红英,我知道你对开发办有意见。”方天民笑着向她解释,“其实,除了个别人,他们还是很辛苦的。可以说,‘棚改’的大部分拆迁工作,都要靠他们一件一件去协调哇!”
“方总说得对。”孙区长马上打了个圆场。
“大家相互理解吧。”方天民又看了看红英,笑着说,“有什么问题,我们多碰头儿。嗯,今天,梁市长说,他还想再去卧地沟,亲自去做那些钉子户的思想工作呢!”
梁润东的轿车,行驶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
“梁市长,咱们还是和孙区长打个招呼吧。”随行的总调度建议说。
“他呀,一定在拆迁第一线忙呢。”梁润东看了看窗外的景色,摇了摇头,“别打扰人家了。”
“可是,这个老拐……要是难为你呢?”总调度担心了,“他是上访户的头头啊。”
“上访的头头怎么啦?有那么可怕?”梁润东禁不住批评起他来,“你知道吗,这个老拐家,曾经是咱们地下党组织的‘保垒户’。”
“堡垒户?”
“对。”梁润东点了点头,“当年,他的爷爷、奶奶舍生忘死,掩护过咱们的抗联战士。”
“噢!”
“唉!革命战争年代,群众曾经豁出命来掩护过我们。今天,他们有困难,找我们反映。我们怎么能躲躲藏藏,不敢面对呢?”
“梁市长,这个道理,我也明白……可是,这个老拐,不是一个人的问题。”总调度依然不放心,“他的后面,有一大帮子人呢。他……很有号召力啊!”
“正因为这样,我才要找他。”
骄阳下,机器轰鸣,尘土飞扬。一座座平房陆续被推倒了。
残垣断壁间,依然有一些小屋子,零零星星地矗立在拆迁后的工地上。
孙区长、红英、小郭正一户一户地检查情况。
来到一栋破烂的平房前,孙区长问小郭:“这是哪个部门包的?”
“民政局。”小郭打开笔记本一查,告诉了他。
“喂,谁在这儿?”他冲着屋子里大喊了一声。
“我!”屋子里答应了一声,接着,一名机关干部模样的人跑了出来。
看见孙区长,他马上诉苦说:“主任,这一户是残疾人,患得是严重聋哑症。我们与他们无法沟通啊……”
孙区长看了看这位机关干部,不高兴地说:“你们民政干部,不就是管这些盲、聋、哑,痴、呆、傻吗?你们不能沟通,谁还能沟通?”
“他们……不是一般残疾。”民政干部辩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