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天阙宗的人。”他低声说,“是别的什么。”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他记住了那个感觉。
阴冷的、腐朽的、像从地底深处冒出来的。
像坠龙谷里的死气。
但又不完全是。
比死气更……恶毒。
“不管是什么。”他睁开眼,目光平静而坚定,“挡我路的,都得死。”
他转身走回庙中。
小白虎从他肩头跳下来,蹲在庙门口,金色的眼睛盯着夜空,一眨不眨。
像是在守护什么。
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
城东,华天酒楼。
祖昊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梦话,继续睡。
他不知道,在他熟睡的时候,有人在他的房门外站了很久。
那个人穿着一身灰白色的长袍,站在走廊的阴影中,一动不动。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走廊上,却照不到他身上。
他就那样站着,像一道被遗忘在角落里的影子。
他没有看祖昊。
他看的是祖昊腰间那枚墨绿色的玉佩。
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空气中出现了一道裂缝——不是空间撕裂,而是一条极其细微的黑色丝线,从玉佩上延伸出来,没入虚空。隔空取物。
那人握住那条丝线,轻轻一拉。
丝线断了。
不是断裂,而是被他从玉佩上“抽”了出来。
丝线的另一端,连着虚空深处的某个地方。
那人将那条丝线收入袖中,转身离去。
他的脚步声很轻,轻得像猫。或者说,像影子。
走廊恢复了寂静。
月光照在空荡荡的走廊上,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祖昊腰间的那枚玉佩,颜色似乎暗了一些。
但没有人注意到。
洛阳城外,山神庙。
长孙岳盘膝坐在神像下,闭目调息。
眉心的龙形印记已经不烫了。
但他的心,静不下来。
他反复回想刚才那个感觉——那股窥视的视线。
不是从某个方向来的。
而是从——虚空。
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另一个空间,看穿了他的位置。
“不可能。”长孙岳摇了摇头,“我才元婴中期,怎么可能感觉到虚空?是有人在窥视我?从虚空中?那得是什么境界?”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那种感觉不会骗人。心中有股隐隐地不安。
他走到庙门口,推开破旧的木门。
夜风灌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他抬头望着夜空。
月亮很圆,很亮,月光如水。
但月亮的边缘,有一圈淡淡的红晕。
像血。
长孙岳盯着那圈红晕看了很久。
他的目光从月亮上移开,落在更远处的黑暗中。
那片黑暗里,什么都没有。
但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那片黑暗中,注视着他。
像被一只从深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