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的余波还在洛阳城的上空回荡。
城东仓库的大火烧了整整一天,黑烟遮蔽了半边天。洛天王朝的修士们从四面八方赶来,救火、搜捕、盘查。有人在废墟中找到了几块黑色的令牌碎片,碎得厉害,上面的纹路已经看不清了。有人在现场辨认出了天阙宗少宗主的灵力残留——温热而松散的木属性气息,像春天的风,但飘忽不定。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洛阳城。
天阙宗少宗主,炸了城东的仓库。
没有人知道仓库里装的是什么。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不会善了。
翌日清晨,皇宫传出消息:祭天大典改期。
官方说法是“天象有变,需另择吉日”。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原因是城东那场爆炸。祭天台离城东不远,万一还有余党,万一还有第二波袭击,万一祭天大典上出了什么事——
没有人敢赌。
更重要的是涉及了天阙宗的少宗主,洛天王朝谁也不敢乱来,只能静待其变。
——
苏府,书房
苏远山和长孙岳坐在一起,桌上摊着一张刚送来的密函。
“出事了。”苏远山的声音很低,“天阙宗那边有动静。”
长孙岳没有说话。
“祖破军把那个化神初期的护卫调回去了。”苏远山将密函推过来,“说是‘另有任用’。”
长孙岳扫了一眼密函上的字。另有任用。四个字,写得很官方。
但长孙岳知道这不是“另有任用”。城东的仓库被炸,不管那批东西是谁的,背后的人一定会去找祖破军对质。这个时候,祖破军把护卫调回去——是为了加强天阙宗的防御,还是在怀疑什么?
“还有。”苏远山的手指敲了敲桌面,“天阙五雄要来了。”
长孙岳的眉头微微一动。
“那五个?”
“那五个!”苏远山说,“祖破军把他们全部调来了洛阳城。接替那个化神护卫的任务,明着是负责他儿子的安全,实际上应该是要给洛天王朝施压。”
“全部?”
“老五和老四先出发,明天就到。老大、老二、老三还有别的事,晚两天。”
长孙岳沉默了片刻。
天阙五雄。当年灭门案的具体执行者。他们的手上,沾着长孙家的血。
终于出宗门了。
“情报准确吗?”
“苏家在天阙宗的暗桩传来的。”苏远山的声音压得很低,“老五和老四走官道,明天午时前后经过青石岭。”
长孙岳看着地图上那个标记,没有说话。
“你打算怎么办?”苏远山问。
长孙岳没有回答。他站起身,将地图折好,收入怀中。
“明天。”
他说完这两个字,转身推开门,走入夜色中。
——
青石岭,官道。
午时刚过,两匹马从洛阳城方向疾驰而来。
作为修士没有用飞,而是选择骑马,看来还是有所顾虑。
前面那匹马上坐着一个四十出头的修士,面容削瘦,颧骨高耸,穿着一身暗红色的长袍。他的眼睛很亮,像两团燃烧的火——生肖炎鸡,五行属火。灵力浑厚,气息凌厉,元婴中期。
天阙五雄,老五。
后面那匹马上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修士,面容温和,身材微胖,穿着一身青色长袍。他的气息平稳而柔和,像春天的风——生肖午马,五行属木。灵力温和,不急不躁,元婴初期。
天阙五雄,老四。
长孙岳站在山隘上方的密林中,看着那两匹马越来越近。
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