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天台上,影七站在虚影下方。
虚影越来越大,血红色眼睛越来越亮。黑色雾气向四周扩散,涌向洛阳城每一个角落。
影七的身体在发抖。他的伤势太重了。祖破军的一百二十招几乎要了他的命。他的经脉在刺痛,他的灵力在枯竭,他的胸口有一道深深的剑痕,鲜血染红了灰白色的长袍。他几乎站不稳了。
但他抬起头,看着虚影。快了。再有一炷香,虚影就能完全成形。到时候,这座城就是他的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一道白色身影从黑暗中冲了出来。
小白虎。
它很小,巴掌大小,在巨大虚影面前像一粒尘埃。但它站在祭天台上,仰头看着虚影,金色的眼睛中没有恐惧。
影七低下头,看到了它。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这只幼虎,他见过,那时它与长孙岳在一起。
但它怎么会在这里?
长孙岳走的时候,吩咐过小白虎,
“等我回来。”
小白虎没有动,只是看着他。它等在山洞里,不眠不休。它不知道长孙岳去了哪里,它只知道要等。
然后它闻到了。不是气味,是气息。腐朽的、阴冷的、让它从骨子里感到厌恶的气息。从洛阳城的方向传来。
它站起来,金色的眼睛盯着洞口。它想起了什么。不是记忆,是本能。它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它知道——它必须去。
它冲出山洞,朝洛阳城的方向奔去。它的速度很快,快得像一道白色的闪电。
它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冲动。它只知道,那股气息让它愤怒。
它冲进了城,冲过了慌乱的人群,冲过了倒塌的房屋,冲到了祭天台下。
它太小了,没有人注意到它。它从人群中穿过,从缝隙中钻过,从倒塌的石柱下爬过。
它站在祭天台上,仰头看着虚影。
影七伸出手,想阻止它。黑色的雾气涌向小白虎,但小白虎的身体突然发光。不是灵力,不是神通,是某种更纯粹、更本源的力量。
光芒从它体内涌出,化作一道白色光柱,直冲云霄。
影七的手被弹开,虎口发麻,伤口撕裂,鲜血涌出。他后退了一步。
白色光柱撞上了虚影。虚影在光芒中扭曲、挣扎。黑色雾气被驱散,裂口开始愈合。虚影被白色光柱逼回裂口,一点一点,沉入地底。
影七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他受了重伤,灵力枯竭,大阵的加持在虚影被逼退的同时也在消散。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输了。他不甘。
不是输给祖破军,是输给这只幼虎。输给那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他准备了那么久,布了那么大的局,算计了那么多人,眼看就要成功了——却被一只巴掌大的幼虎毁了一切。
他不甘心。但他没有选择。
影七转身,朝远处飞去。
——
裂口完全愈合了。地面恢复了平静。
小白虎的身体晃了一下。光芒消散,它的眼睛半睁半闭,像随时会倒下。
它站不住了。身体一歪,从祭天台上滚落,摔在地上。它现在还太小太弱了。那股力量不该现在就出现在它身上,它强行爆发,代价是全身的灵力被抽空,经脉碎裂,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它的眼睛缓缓闭上。
苏远山从人群中冲了出来。
他一直在人群中,一直在看着这一切。他看到了黑色的雾气,看到了虚影,看到了祖破军被杀,看到了小白虎爆发。他不知道这只幼虎是什么来历,但他见过它——它一直跟在长孙岳身边。
他蹲下身,将小白虎捧在手心。它很小,很轻,像一团快要熄灭的火。
“还活着……”苏远山感觉到了它微弱的脉搏。他脱下外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