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向东延伸,两侧是连绵的农田和稀疏的树林。午时前后,身后传来车轮声和马蹄声。他回头,一支商队从后方赶来。十几辆马车,每辆都装得满满当当,油布遮得严严实实。车旁骑着十几名护卫,腰间挂着刀。马车前后各插一面旗帜,旗上绣着“马上”二字。
商队的速度不快,但比步行快。长孙岳侧身让到路边。
头车上一个中年男人探出头来。四十来岁,圆脸,细眼,穿一身锦缎长袍,腰间挂着一块成色极好的玉佩。他看了长孙岳一眼,目光在他腰间的剑上停了一瞬。
“小兄弟,一个人赶路?”
“嗯。”
“去哪?”
“东海岸。”
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又看了看他背上的包裹,笑了笑。
“巧了,同方向。这官道最近不太平,一个人走不安全。不嫌弃的话,搭个伴?”
长孙岳沉默了片刻。商队人多,混在中间不显眼,确实能省去很多麻烦。
“好。”
中年男人朝身后一挥手。“给这位小兄弟腾个位置。”
一个护卫从后面牵来一匹马。长孙岳翻身上马,跟在车队旁边。
中年男人自我介绍。“马上有钱。做点小买卖,走南闯北混口饭吃。”
长孙岳点了点头。“长孙岳。”
马上有钱没有多问。走南闯北的人都知道规矩——不该问的不问。
车队沿着官道缓缓前行。长孙岳注意到,那些护卫虽然带着刀,但脚步虚浮,气息驳杂,只有一个低阶修士,其余全是凡人,只是肉身强悍点没有一个有灵力波动。
马上有钱是个健谈的人,一路上说起各地的风土人情、商路上的奇闻异事。长孙岳偶尔应几句,大部分时间只是听。
“这条道我走了十几年。”马上有钱指着前方的路,“再走两天,有个三岔口,往北是内陆,往东南是海岸。过了三岔口,路上就热闹了,商队多,客栈多,也不怕什么匪徒了。”
“这两天不太平?”
“前阵子听说有亡灵出没,不过这几天没再听到消息。”马上有钱压低了声音,“但匪徒一直有。这官道上,最怕的不是亡灵,也不是凶兽,是人。我们这些做生意的,没有修为,碰到那些亡命之徒的修士,只能认栽。”
长孙岳没有说话。
傍晚时分,商队在一处开阔地扎营。护卫们搭帐篷、生火做饭,动作熟练。马上有钱请长孙岳一起吃饭,饭菜简单,但热乎。
“小兄弟是修士吧?”马上有钱端着碗,随口问了一句。
“算是。”
马上有钱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他放下碗,非常神秘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木匣,在长孙岳面前打开看了一眼,又合上,放回怀中。动作很快,还带着炫耀的笑容。但长孙岳看到了——木匣里是一尊木雕,约莫两寸高,雕刻的是一只卧虎。
木雕的材质普通,看不出什么特别。但长孙岳眉心的印记微微跳了一下。
他没有声张,只是礼貌性地回笑。
饭后,长孙岳在营地外围找了一块石头坐下,闭目调息。
夜里无事。
第二天继续赶路。午时前后,车队到了一处地势开阔的平原。两侧的树林退到远处,官道笔直地伸向天际。
马上有钱松了口气。“过了这片平地,再走半天就是三岔口了。这里视野开阔,藏不住人,最安全。”
话音未落,前方传来一阵尖锐的哨声。
十几个人从路两侧的沟渠中跳了出来,拦在路中间。灰衣短打,手持刀剑,脸上蒙着黑布。为首的是一个中年汉子,身材魁梧,左脸有一道刀疤,手中的刀比旁人的宽了一倍。
护卫们脸色煞白,拔刀的手都在发抖。他们只是凡人,对面那些人身上散发出的灵力波动,虽然不强,但足以让他们胆寒。
长孙岳骑在马上,目光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