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个酒葫芦,腰间挂着一把木剑——准确地说是一根树枝。
他看起来很老。老到看不出年纪。
但他从裂缝中走出来的时候,云端上那十一位老者同时站了起来。
没有人说话。
老者飘到长孙岳面前,落在地上。他比长孙岳矮半个头,背微微有些驼。
他抬起头,看了长孙岳一眼。目光浑浊,像是没睡醒,又像是喝多了。
“真龙?”
“是。”
老者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朝山上走去。
“跟我来。”
长孙岳愣了一下。他看了一眼云端上那些老者——没有一个人说话,没有一个人动。
他迈步跟了上去。
老者走在前面,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他举起酒葫芦喝了一口,打了个嗝。
“那群老东西,吵死了。”他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个真龙,有什么好争的。活着很好,死了也行。”
长孙岳没有说话。
老者又喝了一口酒。“你叫什么?”
“长孙岳。”
“嗯。我叫什么,你不用知道。知道了也没用。”
他顿了顿。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弟子。”
长孙岳跟在他身后,看着那个灰白色的、微驼的背影。
“师父。”
老者没有应。他举起酒葫芦,又喝了一口。
“天气真冷。”他说。
可长孙岳一点都不觉得冷。
山风吹过,带着松脂和酒香。
长孙岳跟着他,朝山巅走去。身后的广场越来越远,云端上的十一位老者已经散去了。
万象阁。
他到了。他的路,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