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貌又保持着距离。但次数多了,那份陌生感慢慢消散,自然而然多了几分熟络,聊天的话题,也渐渐多了起来。
那天傍晚,山城落了一场细碎的小雨,不像往日暴雨那般急促,只是绵绵细雨,轻柔洒落在老巷的屋檐、树叶、石板路上,泛起一层湿润的水光。陈雨柔下班的时候,雨还没停,细细的雨丝飘在空中,朦胧了整条老街。她出门时没带伞,站在书店门口的屋檐下,望着绵绵雨雾,有点犯难。老巷离书店不算远,但这么走回去,难免会淋湿衣服。
她犹豫着要不要冒雨小跑回去,目光无意间望向路口,一道熟悉的身影缓缓走来。
是陆景文。
他撑着一把黑色简约雨伞,脚步不急不缓,沿着路边慢慢走来,目光四处扫过,像是在刻意找人。视线落在书店门口的陈雨柔身上时,脚步顿了顿,随即径直朝她走了过来。
雨丝飘落在伞沿,凝成小小的水珠,缓缓滑落。他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雨伞下意识往她这边倾斜了大半,将她完全笼罩在无雨的范围里,自己的半边肩膀,却落在了细雨里,微微沾了湿气。
“下班了?”他开口,声音被细雨衬得格外低沉温和。
“嗯,刚下班,没带伞,正不知道怎么回去。”陈雨柔抬眼看他,眼底带着一点小小的无奈。
“刚好路过,送你回去。”他语气自然,没有丝毫勉强,仿佛只是顺手为之。
“不用麻烦你啦,我等雨小一点自己走回去就好。”她连忙摆手,不好意思麻烦他特意绕路。
“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老街路滑,你一个人走不安全。”陆景文语气平静,带着不容拒绝的温和,“顺路,不麻烦。”
话已至此,陈雨柔不好再推辞,轻轻点了点头:“那谢谢你啦。”
两人并肩站在一把伞下,缓缓往老巷走去。雨伞不算特别大,两人靠得很近,能清晰感受到身边他淡淡的气息,脚步同步,慢悠悠踩着湿润的石板路,雨丝沙沙作响,周遭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的脚步声和细雨声。
一路上,打破了往日只言片语的沉默,慢慢聊了起来。
“你每天都在书店上班吗?”陆景文率先开口,目光平视前方,语气随意。
“嗯,算是稳定下来了,书店工作清闲,离住处也近,很合适。”陈雨柔轻声回答。
“刚来重庆没多久?”他又问。
“是啊,才来半个多月,第一次来山城,人生地不熟的,一开始还特别不习惯。”说起这个,她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眼里带着一点初到异乡的茫然。
“慢慢就习惯了,山城老街性子慢,待久了会让人觉得安稳。”陆景文语气平缓,像是早已深谙这里的生活,“这边邻里都和善,烟火气重,待久了就有归属感。”
“我也觉得,比起繁华热闹的商圈,反而更喜欢这条老巷,安安静静的,很舒服。”陈雨柔由衷说道。
“你是外地过来的?”
“对,从北方来的,一直想来山城看看,索性就过来定居找工作了。”
一路闲聊,从家乡聊到山城的气候,从饮食习惯聊到老街的美食。陈雨柔性子柔和,话不算多,但句句真诚;陆景文虽寡言,却很会倾听,偶尔开口几句,总能恰到好处接住她的话题,不会冷场,也不会过分热络,分寸感刚刚好。
她这才慢慢了解到,陆景文是土生土长的重庆本地人,就在这片老巷附近长大,从事文职类工作,作息规律,性格本身就偏安静内敛,不喜欢喧闹热闹,偏爱老街的清净闲适。他独自住在301,平日里生活简单低调,下班偶尔买菜做饭,或是饭后在巷子里散步,日子过得平淡又自律。
而陆景文也知道了,陈雨柔独自离家来山城,没有亲友在身边,性子温柔细腻,有点内向,骨子里却很坚韧,一个人默默打拼,努力适应陌生的城市生活。
细雨依旧飘落,伞下的空间安静又温馨,两人之间那层生疏的薄纱,在这场雨中的同行里,彻底被轻轻掀开。不再只是楼道里擦肩而过的陌生邻居,而是能静下心闲聊、彼此知晓一点生活过往的熟人。
走到居民楼单元门口,雨依旧没停。陆景文收起雨伞,抖了抖伞面上的水珠,半边肩膀已经微微浸湿。陈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