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本身的特性,但现在看来,灰域内部的时间流速也不均匀。
而石板周围,是“异常中的异常”。
他在心里给石板加了一条备注:危险。
然后翻到了第十九页。
第十九页是空白。
不完全是空白。页面的中央,用铅笔写着两个字:
“别去。”
和之前的歪歪扭扭是同一个笔迹。
那个写批注的人,在看过前面所有资料之后,在界序石板这一节的最后,写下了这两个字。
别去。
陈序盯着这两个字看了很久。
这个人知道石板的位置,知道石板的特征,知道接近它会出现什么症状。但他没有去拿。
不是不能,是不想。
或者——他去了,但不想让别人去。
陈序翻到第二十页。
又是空白。
但这一页不是完全空白。页面的右下角,用极细的笔迹写着一行小字,小到几乎要贴在纸上才能看清:
“它不该在这里。”
它不该在这里。
“它”指的是石板。
这句话的意思是——石板原本在别的地方。它被移动过?被带到这里?被放在那具骸骨的胸口上?
是谁放的?
界匠?还是——从本侧过去的人?
陈序合上资料,靠在床头。
二十三页a4纸,他看完了其中二十页有内容的部分。最后两页被撕掉了。倒数第三页和倒数第二页是空白。
被撕掉的那两页,原本写的是什么?
他拿起手机,想给韩松打电话,问那两页的内容。
手指放在拨号键上,停了一下。
然后放下了。
不能问。
如果他问了,韩松就知道他看完了全部资料,知道他在找“缺少的部分”。而一个聪明人对待缺页的正确做法,不是打电话问——是自己去找答案。
或者,接受有些答案就是找不到。
陈序把资料按顺序整理好,塞回牛皮纸信封,放进旧书包最里层,压在黑色笔记本下面。
然后他看了看桌上的闹钟。
下午五点四十。
离碎片“失效”还有大约四个小时。
他需要做稳定化处理。
陈序穿上外套,出门。
先去五金店,买了一小袋石英砂和一小卷纯铜丝。老板问他做什么用,他说“做手工”。
然后去杂货店,买了一个最小的陶瓷碗、一把尖嘴钳、一个打火机、一小罐酒精。
总共花了不到一百块。
回到出租屋,他把东西摆在桌上,按照资料上的步骤操作。
第一步,把石英砂研磨成粉末。
他用瓷碗的底部当研磨器,把石英砂一小撮一小撮地磨碎。很慢,手很酸,但必须做。不能用电动的——太吵,太显眼。
四十分钟后,他得到了一小堆灰白色的石英粉末。
第二步,剥铜丝。
纯铜丝外面有一层绝缘漆,他用刀片一点一点地刮掉。铜丝很细,刮起来容易断,他断了七八根才掌握了力度。
第三步,按3:1比例混合。
石英粉末三份,铜丝碎片一份。他用指尖搅匀,倒进陶瓷碗里。
第四步,加热。
打火机烧酒精,酒精烧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