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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8章 雪代凛if:到底哪颗才是你的真心?(其一)
上唇和下唇几乎黏在一起,舌尖扫过去的时候能尝到一股铁锈味。



喉咙里像塞了一张纸巾,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雪代凛试着清了清嗓子,声带震了一下,发出一个很短的沙哑音节,那个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突兀,像在大海里打水漂,咕咚一声,然后什么都没了。



病房门外传来脚步声。



并不是那种匆忙的脚步,而是慢悠悠的,橡胶鞋底踩在瓷砖上,嘎吱嘎吱,一步一步,似乎是有一个人在走廊里散步,没什么目的,只是刚好路过。



那脚步在她门口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了。



雪代凛盯着天花板,等了一阵。



那阵脚步声没有回来。



她只好又试着抬了抬右手,手指终于动了一点,指尖在被单上蹭了一下,触到粗粝的布料纹理。



手腕还是抬不起来,但手指能动,这已经比刚才好了很多。



她又试着动了动脚趾,隔着被子,不太确定自己到底动了没有。



病房里的光线慢慢移动了一点,那道从百叶窗缝隙里漏进来的光斑从地板上爬到床脚,爬到被单上,爬到她的手背上。



终于,门开了。



一个穿白色护士服的女人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几支体温计,更换用的输液瓶和一叠病历本。



她看见雪代凛睁着眼睛,先是有些狐疑,作为经验丰富的老护士,她并不会像那些初学者一样,见到植物状态的病人动一动,晃一晃,睁开眼,甚至流眼泪就大惊小怪。



毕竟植物人虽说是“植物”,但从本质上来讲,其实只是大脑严重受损了而已,如果其他部分没有到达完全瘫痪的地步,那么一些本能的生理活动,还是会正常发生的。



这也是对于病人家属而言最残忍的地方,因为在他们眼中,这个人明明还活着,可从生理的角度上来讲,这个人却已经接近死亡了。



护士观察了片刻,直到捕捉到病床上少女眼中那明显的情绪,托盘才在她手里晃了一下,体温计从一边滚到另一边,发出玻璃碰撞的轻响。



她的嘴张着,没有出声,像被人按了静音键。



雪代凛看着她,她也看着雪代凛。



两个人就这样对视了大概三秒,或者五秒,或者更久。



墙上的挂钟在走,秒针一下一下地跳,那个声音在安静到极致的病房里被放大了无数倍。



护士的反应比预想中快。



她把托盘放在门口的矮柜上,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边,动作里带着长期训练出来的利落。



她的手搭上雪代凛的额头,指尖是凉的,带着消毒水和洗手液残余的气味,她把雪代凛的眼皮翻开看了一眼,又摸了摸她的颈侧,似乎是在确认那颗一直安静跳动着的脉搏有没有变得更活泼一些。



“您醒了。”她说。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声音很轻,像怕惊吓到什么,她的眼眶有点红,但很快就眨掉了。



她转身去倒水,保温杯的盖子拧开的时候,热气从杯口涌出来,在午后的光线里散成一团模糊的白。



护士用棉签蘸了水,在雪代凛嘴唇上轻轻点了几下,动作很轻,像在给一朵快要干枯的花浇水。



水渗进唇缝里,凉丝丝的,那股铁锈味被冲淡了一些。



雪代凛的喉咙动了一下。



她试着说话,但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的时候,只剩下气音,像风穿过很窄的缝隙。



“慢点说,不用着急”护士把棉签丢进垃圾桶,又蘸了一根,继续点在她嘴唇上,“您昏迷了很久,声带还没恢复。”



雪代凛等了一会儿,又试了一次。



这次声音出来了一些,沙沙的,像老式收音机还没调好频率时的杂音。



“我叫什么名字?”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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