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代凛的体重压在扶手上,不算重,但东城玲奈还是扶得很认真。
“累吗?”她问。
“不累。”雪代凛回答,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
“骗人。”
“有一点。”
东城玲奈笑了,把她扶到沙发上坐下,去倒了一杯温水,塞进她手里。
雪代凛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像一只正在休息的猫。
东城玲奈看着她,心里软得像被太阳晒过的棉花。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去。
雪代凛的康复进度比医生预想的要快。
她开始能自己走路了,虽然还走不远,开始能自己上下楼梯了,虽然还需要扶着扶手。
东城玲奈每天陪她做训练,给她做饭,陪她去医院复查,在她睡着的时候把被子拉好。
她们像两个同居的室友,又像一对相处了很久的伴侣。
这日子似乎很正常?但东城玲奈知道,有什么东西不对。
雪代凛的“失忆”,似乎并不像医生说的那样“部分记忆缺失”。
因为她的破绽太多了。
比如有一天,东城玲奈在厨房做饭,不小心切到了手指。
她“嘶”了一声,还没来得及找创可贴,雪代凛已经从客厅走了过来,手里拿着医药箱。
速度太快了。
“手伸出来。”她说。
东城玲奈伸出手,雪代凛低着头,用碘伏给她消毒,然后贴上创可贴。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很多次。
贴完她才想起来什么似的,动作顿了一下。
“我看到你流血了。”她说,像是在解释,“就走过来了。”
东城玲奈没有追问,只是笑着说了声“谢谢”。
又比如有一天,她们一起看电影。
屏幕上在放一部老电影,东城玲奈随口说了一句“这个男主好帅”,雪代凛面无表情地换了个台。
“怎么了?”东城玲奈问。
“不好看。”雪代凛说。
但东城玲奈注意到,她换台之前,男主刚好在耍帅。
再比如,有一天晚上,东城玲奈躺在床上睡不着,翻来覆去的。
她以为雪代凛已经睡着了,就自己盯着天花板发呆。
然后被子被拉了一下。
雪代凛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闷闷的:“别翻了。”
“吵到你了?”
“嗯。”
“对不起。”
沉默了一会儿。
雪代凛又开口了:“睡不着?”
“嗯。”
“为什么?”
“不知道。”东城玲奈说,“就是脑子很乱。”
雪代凛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东城玲奈感觉到一只手探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那动作很轻也很熟悉,带着困意,像在哄一个不睡觉的小孩。
“睡吧。”雪代凛说,声音已经有些含糊了。
东城玲奈闭上眼睛。
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无声无息地浸进枕头里。
这些破绽,她每一个都看见了。
每一个都记住了。
虽然都不是可以实锤的证据,但每一个都让她更确定——雪代凛没有失忆。
她记得。
她肯定记得所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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