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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真绫循声望去。
会议室的角落里,橘彩叶正从椅子上慢慢直起身体,动作很僵硬,仿佛每一个关节都在发出无声的抗议。
她的头发乱得不成样子,一侧压得扁扁的,另一侧翘起来,像被风吹歪的鸟巢。
脸上印着几道红痕,是趴在桌上睡觉时被手臂压出来的,从颧骨斜过鼻梁。
“已经早上了吗?”橘彩叶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橘彩叶从椅子上站起来,动作带着明显的晃荡。
她先是弯了弯腰,用手撑着桌沿,把脊背拉伸了一下,然后她直起身,晃了晃脑袋,力道不轻,像要把那些还没完全苏醒的脑细胞从沉睡中摇醒。
头发跟着晃了几下,有几缕垂到额前,她抬手拨开,又垂下来。
橘真绫这才看清她的脸。
眼角的乌黑比昨天更重了,像有人用手指蘸了墨,在她眼睛下方按了两下。
皮肤被熬夜熬得失去了光泽,嘴唇也干得起皮,和橘真绫刚才在镜子里看到的自己如出一辙,只是更严重一些。
橘彩叶站在原地,盯着桌面发了会儿呆。
桌上摊着几份文件,笔记本电脑还亮着,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数据表格,她看了几秒,像是在确认自己昨晚到底干了些什么,然后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老姐,你来得正好。”她的声音比刚才清醒了一些,但还是带着浓重的鼻音,“我跟你说明一下情况。”
她转过身,走到金属桌前。
桌上摆着那块手表,旁边是一叠打印出来的数据报告,纸页还很新,她拿起最上面那一张,看了一眼,又放回去。
然后她把手搭在桌沿上,手指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组织语言。
“首先,是概念方面的信息。”橘彩叶开口,语速比平时慢一些,“手表里检测出来的能量只有一点点,但足够分辨了,月见凛的能量和“奇迹”所展现出来的能量,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类型。”
她顿了顿,像是在确认自己的判断。
“‘奇迹’针对的领域更偏向概率——影响事件发生的可能性,让低概率的事情变成现实。”
“但月见凛的能量不同,它针对的领域更偏向活化。”
她抬起手,用手指点了点桌上那块手表。
“她是以一种让本不该有任何生命的东西‘活过来’的手段来修改数据的,不是直接改变数字,而是让手表里的程序自己产生变化,仿佛有了自己的意志。”
她转过身,看着橘真绫,那双熬了一夜的眼睛布满了血丝,但瞳孔却很亮,像两盏被重新点亮的灯。
“我推测,月见凛的概念可能与“幻想”有关。”
“毕竟在这方面,对策局遇见过先例,与幻想,幻觉这些概念有关的恶魔,的确可以展现出各种截然不同的能力。”
“但它们只会是暂时的,而且实力也会比同级别的其他概念弱上许多。”她停了一下,声音低了一些,“很符合月见凛展现出来的情况。”
橘真绫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第二条消息。”橘彩叶的声音恢复了平淡。
“月见凛离开了。”
橘真绫的手指动了一下。
“不是今天,是昨晚。”橘彩叶说着,走到椅子旁边,把椅背上的外套拿起来搭在臂弯里。
“是在我安排人员去接黑丸的时候发现的。”
“原本月见凛应该居住的客房,里面空空荡荡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像从来没人住过其他地方也没有任何踪迹。”她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可能是昨晚和我对峙完就走了。”
橘彩叶转过身,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
抽屉的滑轨发出一声轻响,她把手伸进去,摸索了一下,然后抓出一样东西,放在桌面上。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