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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你的,暗部局就给焊死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橘真绫问。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天台上,被那些静止的空气托着,传得很远。
月见凛没有回答。
她只是偏过头,目光落在栏杆外面的那片暗紫色穹顶上。
穹顶表面的纹路还在缓缓流动,宛如一条条被惊动的蛇,在玻璃上留下蜿蜒的痕迹。
“你知道吗,”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我有时候会想,如果我从来不是恶魔就好了,如果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普通地出生,普通地长大,普通地遇见你——”
她顿了一下,嘴角又扯了一下,这次弧度比刚才大了一点,有点像在笑,可仔细一看,却会发现依旧不是。
“——可那该多没意思。”
她转过头,重新看向橘真绫。
“好了,只是这样聊聊天或许有点太无聊了,有想好接下来的约会内容吗?”
月见凛说完那句话,便安静下来。
她的目光落在橘真绫脸上,像一只蹲在枝头的鸟,歪着脑袋等一只虫子从洞里探出头来。
那目光里没有催促,没有焦急,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耐心——她有的是时间,而橘真绫没有选择。
橘真绫张了张嘴,想说话。
嘴唇动了,喉咙也震了,但声音被堵在舌根后面,所有的尝试都像是在推一扇被人从外面锁死的门,门板纹丝不动。
似乎是担心她再说出什么话扰乱道心,这一会儿,月见凛不仅禁锢了她的脚步,连她的声音也一并没收了。
“哦,差点忘了。”月见凛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恶趣味,“现在的你貌似说不了什么话了。”
她往前走了两步,鞋尖抵上橘真绫的鞋尖。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被压缩成一道薄薄的阴影,宛如两棵挨得太近的树,枝叶已经开始纠缠。
月见凛抬起手,指尖轻轻捏住橘真绫的嘴唇。
那力道不重,仿佛在捏着一片花瓣,拇指按在上唇,食指抵着下唇,轻轻一合。
“真可惜。”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就只好由我自己做决定了。”
她松开手,退后半步。
“嗯”月见凛歪着头,故作沉思状。
她的手指点着自己的下巴,一下,两下,节奏不紧不慢,然后忽的开口。
“不如玩抓娃娃怎么样?还记得第一次我们去约会的时候,玩的就是这个。”
“我还挺怀念的。”
她说完这句话,发出了一段很假的笑声。
之后她把双手合十,贴在侧脸上,手背压在脸颊上,手指并拢。
月见凛轻轻拍了拍手。
“啪。”
掌声刚落下的瞬间,能量从她掌心涌出来,不是之前那种灼热的光团,而是更细更密的丝线,像蛛丝一样从她的指缝间飘出去,沿着看不见的轨迹往上爬,爬到穹顶的最顶端,在那里汇聚,缠绕,凝结。
穹顶内侧垂下来一只勾爪。
金属的,银白色的,和游戏厅里那些抓娃娃机的勾爪几乎一模一样,只是被放大了几十倍。
它的爪子微微张开,悬在半空中,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猛禽,只等一声令下就要俯冲下去。
月见凛盘腿坐下,动作很自然,像在自己家的客厅里。
裙摆在水泥地上铺开,她伸出手,从天空中接住一样东西——一个游戏手柄,深黑色的。
她把手柄抱在怀里,手肘撑在膝盖上,下巴搁在掌心里,姿态懒散。
那双深灰色的眼眸半眯着,从下往上看着橘真绫,像一只趴在窗台上的猫,尾巴在身后慢慢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