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9章 子供向新番,启动!
有人问她周末去不去逛街,有人说新开了一家甜品店想去试试,有人在抱怨下周的小测验还没复习。
她一个一个地回应,声音从走廊飘进来,断断续续的,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落在这里一朵,落在那里一朵。
影森凛听了一会儿,不是听她们在说什么,是去听朝雾圆的声音。
直到第二节课的预备铃响起,走廊里的人开始往回走。
朝雾圆从门口挤进来,头发有点乱,丝带歪了一边,脸上还带着刚才的笑意,嘴角还没完全收回去。
她走到座位旁边,坐下来,椅子腿刮了一下地板,发出吱呀一声。
当英语老师踩着高跟鞋走进来的时候,教室里已经安静了大半。
她的鞋跟敲在地板上,笃,笃,笃,频率不紧不慢,怀里抱着一本厚厚的教材,封面上印着几个烫金的字母,被阳光照得反光。
她把教材往讲台上一放,翻开,然后抬起头,目光从第一排扫到最后一排。
“翻到第五十八页。”
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一行英文,字迹潦草得像医生开的处方,一连串的字母连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开头哪里是结尾。
她念了一遍,又念一遍,声音不高不低,平铺直叙,从头到尾没有任何起伏。
影森凛把书立起来,挡在面前。
书页翻到第五十八页,上面是一篇理解,讲的是某个外国作家小时候的故事,配了一张黑白照片,照片里的人长着一张像是曼德拉记录里流传出来的脸。
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然后重复起了上一堂课的动作,s起了鸵鸟,把脸遮的严严实实。
英语老师的粉笔在黑板上写个不停。
现在进行时,过去进行时,将来进行时。
她把这些时态画成一条一条的时间轴,在轴上面标上箭头,箭头指向不同的方向,朝左朝右,或是两边都指。
她用粉笔在箭头旁边写下例句,写完之后退后一步,歪着头看了一会儿,又凑上去加了一个问号。
没有人提问,没有人举手,没有人敢看她。
教室里安静得像一座被废弃的烂尾楼,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在站台上说话,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来回撞,撞到墙上又弹回来,一层一层地叠在一起,变成一堵透明的墙,把所有的困意都堵在里面。
朝雾圆坐在影森凛旁边,她的笔在笔记本上划来划去,写了几行,又划掉,再写几行,再划掉,最后只剩下一行孤零零的单词,孤零零地站在纸面上,像一个被落下的旅人,茫然地望着远方。
英语老师的粉笔断了一截,掉在地上,发出啪嗒的一声响。
她弯腰去捡,粉笔灰沾在她的袖口上,像一层薄薄的霜,又直起身,把断掉的粉笔放在粉笔盒旁边,换了一根新的,继续写。
现在完成时。
她写下一个例句:i have fished y hoeork。
她在“have fished”下面画了一条红线,然后转过身,看着教室,目光从第一排扫到最后一排。
“vonteer?”
不远处,白濑冬花静静的举起手。
她回答完那个问题之后,教室里安静了一会儿,英语老师点了点头,让她坐下,然后她转过身,继续在黑板上写。
朝雾圆学着影森凛的样子,也把书立得直了一些,整张脸都藏在书后面。
书页被风吹得翻了一下,她用手指按住,压平。
她把目光从黑板上收回来,落在自己的笔记本上,那行孤零零的单词还在那里,没有增加,不知道该记什么,索性把笔握在手心里,转了转,笔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落回指间。
粉笔还在响。
嗒,嗒,嗒。
英语老师的粉笔在黑板上敲出有节奏的声响,那些声音从讲台上飘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