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撑在两人的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整个人像一座架在两人之间的桥。
那件校服外套被她脱下来搭在手臂上,只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光结的小臂。
衬衫的下摆没扎进裙子里,松松垮垮地垂在腰际,被风吹得轻轻晃。领口的扣子解了两颗,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皮肤。
她的头发是淡淡的白,类似奶油,发尾染了一层浅浅的粉,像被人拿画笔蘸了颜料。
头发散着,没扎起来,几缕发丝垂在脸前,被她用一枚银色的发夹别在耳后。
虹色白弯下腰,把脸凑到两人中间。
那双浅灰色的眼睛从左扫到右,又从右扫到左,像一台正在扫描的机器,把两人的表情一丝不差地录入眼底。
她的嘴角顿时弯起来,带着一种“我什么都懂”的笑意。
“每次都这样~”她说,声音里带着一点调侃,又带着一点羡慕,“一聊起来就把周围的人都当空气了。”
朝雾圆的脸更红了。
她抬起手,用手背贴在脸颊上,大概是觉得烫,又把手翻过来,用掌心贴上去,贴了一会儿,还是烫,索性把手放下来,垂在身侧,指尖不安的攥着裙摆的布料。
“没有”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在叫,“我们只是在”
“在什么?”虹色白歪了一下头,那枚银色的发夹在光里闪了一下。
朝雾圆张了张嘴,说不下去了。
“在讨论名字。”影森凛接过话头,语气还是那样平淡,像在替一个卡壳的学生回答一道简单的题目。
“朝雾圆这个名字,很好听。”
虹色白把目光从朝雾圆脸上移开,落在影森凛脸上,停了几秒。
“是吗?”她说,声音里那点调侃收了回去,换成更轻更软的撒娇。“那我的名字呢?我的名字好不好听?”
影森凛看着她。
虹色白也看着她。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也许五秒,也许更久。
朝雾圆坐在中间,像在看一场无声的乒乓球赛,问题球来球往,就是没人开口。
“好听。”终于,影森凛说。
“哼哼~”
虹色白抬起手遮住嘴唇,得意地笑了笑,笑声从指缝里漏出来。
“多谢小凛的夸奖啦~”她弯着眼睛说道,尾音拖得很长。
语毕,便直起身,把那件搭在手臂上的外套往上拢了拢,转身要走。
朝雾圆和影森凛看着她,看着那道白色的背影从课桌间的过道穿过去,绕过一张椅子,又绕过一张,脚步轻快得像在跳舞。
走了大概五六步,她忽然停下来,身体僵了一下。
“呃咳咳。”
虹色白清了清嗓子,转过身来。
脸上那点尴尬被她用笑容盖住了,盖得很严实,像一块被人熨平的桌布。
“差点忘了来找你们的原因了”她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仿佛是在跟空气说话,又像是在跟自己解释。
“今天的试胆大会我应该是参与不了了,下午突然临时有点事情要去处理。”
她把垂到脸前的头发拨到耳后,双手合十微微摆动,做出道歉的姿势。
“抱歉啦抱歉啦~”
“没关系。”朝雾圆摆了摆手,“小白只要保证不把恶作剧的事情说出去就好。”
“肯定不会的啦。”虹色白笑着摆了摆手,“毕竟我也想看冬花会不会被吓一跳呢。”
她顿了顿,指尖点在嘴唇上,像是在想象那个画面,嘴角又上扬了一点。
“没能参与进去真是可惜啊如果有拍下照片的话,记得发给我哦?”
她又将掌心并拢,手指抵着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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