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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一下,整理起了自己脑子里那些散落一地的碎片,把它们一片一片地捡起来,拼在一起,看看能不能拼出一个完整的形状。
“但现在看来,情况好像没那么简单啊。”
她的目光从那扇门上移开,落在走廊深处那片越来越浓的黑暗里。
是因为什么呢?
她开始回忆刚才的全过程,把每一个细节都从记忆里翻出来,一页一页的翻,翻到某一页的时候,手指停住了。
那个使魔。
追着朝雾圆她们跑的那个使魔,她没有补刀。
出于救人心切的心理,当时她只是把它打了个半死不活就停了手——光柱砸在它身上的时候,它发出了一声尖叫,然后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她以为它死了,或者至少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就急着跟着朝雾圆去找言叶月她们,没有回头再确认一眼。
现在看来,它不但没死,而且还好端端的,甚至还有力气加固结界。
“麻烦诶。”她小声嘀咕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点懊恼。
早知道是这种结果,当时就先把那东西解决掉再去救人了。
不过现在说这些话也已经晚了,更何况,这也算不上什么特别要紧的事。
“看来要稍稍费一些功夫了”她后退一步,手臂向两侧张开,像一只正在展翅的鸟,示意朝雾圆几人与自己一同后退。
朝雾圆拉着言叶月往后退,白濑冬花也跟着退了几步,直到那个距离让虹色白觉得足够了,她才停下脚步,将掌心对准大门。
逸散的魔力从她身体四周被抽回来,像退潮的海水一样涌向胸口那颗宝石,宝石亮了一下,又亮了一下,光芒从中心往外扩散,像一颗正在燃烧的恒星。
先前那道从天而降的刺目红光再次浮现于手中,只不过这一次不是从天而降,而是从她的掌心里长出,像一棵树的根系从土壤里往外蔓延,越伸越长,越伸越粗,最后凝聚成一团还在跳动的火光。
待蓄力得差不多了,虹色白便果断将其射出。
“轰——”
宛如火焰流星般的射线直直前进着,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尾巴上溅出的火星落在地上,把地板烧出一个个焦黑的小坑。
它越过了走廊的一半,越过了四分之三,越过了十分之九——然后在大门口前方不到半米的位置骤然停住,像撞上了一道看不见的墙壁,发出刺耳的爆裂声,声音在走廊里来回震荡,刺得人耳膜发疼。
射线撞上的那个位置,此刻浮现出了一道半透明的屏障。
像一面被人竖在空气中的镜子,又像是一片湖面,清澈见底,平静无波。
“诶?”虹色白迟疑地眨了眨眼睛。
她下意识看向自己手中的宝石,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又晃了晃,像是在怀疑这块石头是不是出了什么毛病,发射出去的射线是不是虚有其表,看着吓人,其实力道轻得像挠痒痒。
应该不是有没有用力的问题一个使魔而已,就算再怎么夸张也是会有上限的,它们的魔力量根本不足以让它们构建出如此坚固的结界。
会出现这种情况,只能说明一个结果。
那个追逐着朝雾圆几人的怪物,可能压根就不是什么使魔。
而是魔女。
可魔女之前她不是已经解决掉了吗?怎么可能会在这里。
她记得很清楚——自己之前是如何把那个家伙粉身碎骨的。
她以为它死了。
但现在看来,也许它没有死,是换了一种方式活着。
“难不成是拥有把自己的本质转移到使魔身上的能力吗”虹色白喃喃自语,声音低到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不过也无关紧要了。
能转移自身又怎么样?只要把所有的使魔都找出来,再全部解决掉不就好了。
一个也是杀,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