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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我帮你做什么?”顾长空问。
苏夜摇头。“不是帮我。是帮你自己。你变强了,对我也没坏处。我帮你变强,你给我你的信任——不是信任我这个人,是信任我们之间的利益捆绑。等你强到不需要我的那一天,你可以走。在那之前,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她把那张承诺书从袖子里拿出来,铺在两人之间的干草上。这次不是让她写的那份,而是一份新的——她在来之前重新写的,措辞更直接,更像是两个人之间的约定,而不是什么施舍。
「苏婉儿与顾长空之约
一、苏婉儿每月向顾长空提供修炼资源,直至顾长空突破筑基期。
二、顾长空承诺不泄露苏婉儿之秘。
三、双方各守其诺,互不辜负。
立约人:苏婉儿。立约人:」
苏夜的名字已经签好了,字迹工整干净。她把笔递到顾长空面前。
“签了它,我们就是自己人。”
顾长空没有接笔。他看着那张纸,又看着苏夜的脸。月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她的脸在阴影中,只有一双杏眼在黑暗中亮着,像两颗打磨过的黑曜石。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信你?”他问,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苏夜看着他,忽然笑了。不是嘲讽的笑,不是苦笑,而是一种诚恳的、甚至带着点歉意的笑。
“你不信我很正常。苏婉儿以前欺负过你,抢过你的东西,当着别人的面羞辱过你。换作是我,我也不信。”她把手往前又伸了伸,笔尖几乎碰到他的手指,“但以前的苏婉儿不会给你正骨,不会给你送药,不会在半夜跑到你这间破屋子里跟你说这些废话。以前的苏婉儿恨不得你死。”
顾长空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我不是以前那个苏婉儿了。”苏夜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没有加重,没有刻意强调,平平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个不需要证明的事实。
这句话一出,整个屋子安静了。
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发出细微的噼啪声。远处的山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吹得苏夜的裙摆轻轻飘动。
顾长空低下头,看着那张纸,沉默了很长时间。
长到苏夜以为他不会接笔了。
然后他伸出手,接过了笔。
他的手很瘦,骨节分明,青筋在手背上凸起。握笔的姿势不太标准,像是在外门这三个月里几乎没有写过字。他在那张纸上歪歪扭扭地写下自己的名字——顾长空。
字不好看,甚至可以说是难看。但每一笔都写得很用力,笔尖几乎要把纸戳破。
他把笔放下,抬起头看着苏夜。
“我签了。”他说,“但你如果骗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苏夜看着他那张苍白的、颧骨突出的、满是伤痕的脸。这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被整个世界欺负了三个月,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修为低得连外门垫底都算不上,浑身上下没有任何值得利用的价值。
但他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不是仇恨,不是希望,也不是信任。
是狠。
一种不管对方是谁、不管处境有多难、只要给他一个机会他就敢拼命的那种狠。
苏夜伸出手,把那张承诺书折好,收进袖子里。然后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顾长空,从今天起,你不再是废物男主。你是我苏婉儿的学生。”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
“现在,师父给你上第一课。”
顾长空的瞳孔微微震动了一下。不是因为“师父”这个词,而是因为苏夜说这句话时的眼神——那双杏眼里没有了温柔,没有了怯懦,没有了任何人设和伪装。那是一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在地下世界站在顶峰的女人,看一个潜力无限的新人时的眼神。
那种眼神里有一句话,她没说出口,但他看懂了:
“你将来会很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