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
“妈!”陆均赫冲进病房,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周身气场都透露着隐隐的不悦。
瞥眼看到病床上,儿子小小一个,为了止住哭声脸又涨又红,整个人都在不停哆嗦。
还有那手背上的输液管都快全红了。
陆均赫走过去,轻轻将陆谨行的小手舒展开来。
闫素玲后知后觉地发现,语气稍微弱下了些:“流点血还能死了不成,叫护士来么就好了。”
陆均赫眸色加深,凌厉了起来。
他正想开口,儿子小小的手突然反握住他的手指,抬起湿润润的眼神,似乎是在说自己没事。
陆谨行不想看到爸爸和奶奶吵架。
闫素玲不屑一顾,“你们父子情深,我是恶人行了吧。”
“妈。”陆均赫冷静地叫了一声。
他眼皮微掀:“需要我再提醒您一遍么,这孩子是你这辈子唯一的孙子。”
早在陆谨行出生一个礼拜后,陆均赫就去做了结扎手术。
他或许并不知道如何成为一名好的父亲。
但在听到母亲对着还住在新生儿重症监护室里的孩子说活不下去,早点死了算时。
他立刻做出结扎的决定,也未曾后悔过。
陆均赫刻意没去看坐在床上的儿子的眼神,他疲惫道:“以后逢年过节我会领着孩子来叫您一声。”
“其他时间,您不要再见他了。”
闫素玲气得不清。
乘扶梯下去的时候,闫素玲看到一道模模糊糊往上跑的身影。
她眉头一皱,在管家耳边密语了几句。
曲韵找病房找了很久,还好碰到了刚从病房里走出来的陆均赫。
病房门紧紧关闭着,她看不到里面。
曲韵喘着气问道:“孩子没事吧?我给他带了一支药膏,这个是我......”
话没说完,陆均赫就冷冰冰地打断她:“没事。”
曲韵还是接着说:“他过敏那么严重,身上肯定会起疹子,这个药膏可以止痒,是我......”
“说了没事。”陆均赫再一次打断了曲韵想说的话。
曲韵递出手的药膏,这男人也始终没接。
等了几秒后,曲韵想擅自推开病房门,亲眼看看。
她想问的话,也挺多的。
然而,手刚触碰上冰凉的门把手,陆均赫便侧过身,将她拦住。
他脸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薄唇冷淡:“你这么关心你前任的儿子做什么?”
“你是想跟我复合,还是想当孩子的便宜妈?”
曲韵被这话噎住,良久过后,才从嘴里颤抖地吐出了两个字:“混蛋。”
陆均赫似乎并不关心她的反应。
他说:“你管好自己的孩子吧。”
这也是医生给出的心理建议。
家庭不完整的孩子很容易把错归咎在自己的身上,与其告诉孩子母亲没有了,也好过孩子日后在父母之间不断抉择。
一个已经有了新的丈夫和新的孩子的女人。
既然做不到完整出现,不如永不出现。
陆均赫沉默片刻,淡淡道:“酒店的投诉我会撤销。”
“烦请曲小姐以后离我的儿子远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