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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以为儿子是玩玩而已。
毕竟圈子里包养女大学生的不在少数,只要婚后断掉就行。
断不掉也没事,总归能找地方藏起来。
只不过随着时间慢慢过去,一年、两年、三年、四年,闫素玲发现儿子对曲韵这个女人越来越上心,甚至没做好避孕措施。
难不成二人还想结婚?
她开始刁难曲韵,为了逼她离开不惜把她父母叫到京市来羞辱一番。
车祸那天,曲韵接到电话,闫素玲在附近和几个贵太太一起喝下午茶,要她帮忙去拿订好的蛋糕。
她在电话里说:“这点小事儿就不用告诉均赫了吧?”
曲韵点头答应,天真地以为这是陆母释放出的善意信号,她也不想看陆均赫每次夹在中间难受,所以挺着很不方便的孕肚开车出门。
曲韵还想抽烟,但烟盒却空了。
她只能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声音越来越凉:“车祸醒来后,我的孩子没了,也没见到隐瞒我病情的父亲的最后一面。”
“陆均赫,你不知道吧,我和我父亲说我那个时候是真的爱你,他为了不让你妈看不起我的家庭,连他已经胰腺癌晚期的事情都不愿意告诉我。”
深怕,拖累了她。
曲韵多少个深夜哭着醒来。
——她为什么没能死在那场车祸里。
真正该死的人明明是她这个不孝女才对!
眼前男人低垂下了头,月色实在昏暗,照亮不清他此刻的模样。
曲韵轻轻地叹了口气。
其实,她还有没有说的。
麻醉药没上来那会儿,手术室里的医生和护士以为她已经听不到了,肆无忌惮地讨论说:“外面那两人是这个患者的婆婆和丈夫吗?”
“那婆婆吵着说如果有什么危险情况要先保小孩,不然就要一头撞死在墙上。”
医生开玩笑一样问:“所以那丈夫选择保大还是保小?”
“选择保小呀。”
“他原话说,那女人死了就死了,行了吧。”
曲韵的眼皮越来越沉重,只剩下最后一滴泪水从眼角淌落。
“陆均赫,其实我一直都没怪你太多。”曲韵说道。
母性这个东西真的很可怕。
如果真的有那种二选一可以活下去的选择,她也会主动选择救活孩子。
只是......只是她爱着的男人这么选,还是让她心痛了。
闻言,陆均赫缓缓抬起了些头。
他竟然也红了眼眶。
相爱四年,曲韵从来没看见这个男人有这样一面过。
陆均赫唇瓣微张。
他清晰地听到曲韵继续说:“我只是太怪罪自己。”
“是我以为人生能够走捷径,所以受到了天罚吧。”
陆均赫仿佛被烈火烧灼。
他哑着嗓子喊道:“韵韵。”
曲韵已经拿下了身上的西装外套,往地上一扔。
她眼眸冰冷,毫无波澜:“别叫我的名字了。”
“难道你忘了吗,我们纠缠在一起。”
“是孽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