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程冲冲出事可能不是意外。
可是程冲冲却说他自己什么也不记得了。
“没事,谢谢您。”曲韵微笑了一下,不想让不相干的人跟着内疚。
队长看着曲韵走出去几步,才猛然想起出事的第二天,好像有个人来拷贝过一份监控。
曲韵准备准点下班。
她掐着时间,刚走出酒店大门,迎面走来两个陌生的面孔,对方解释是辖区派出所的警察,关于明珠花苑入室抢劫的事情,要她配合去做笔录。
曲韵一想到程冲冲还在家等自己,想延后几天。
“曲小姐,我们考虑到您一个人带孩子,已经给您很多时间了,本来您孩子住院的时候就要来做笔录的。”其中一个警察说道。
“但今天真不行,我家小孩只有一个人在家......”
话音刚落,曲韵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程冲冲一边吃东西一边说话,口齿不清:“有个叔叔带了烤三文鱼排给我吃,好好吃啊......”
曲韵一听“叔叔”两个字,急得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声音破了:“什么叔叔?”
“你给陌生人开门了?程冲冲,这样很危险......”
电话内蓦地响起另外一道声音。
陆均赫声音微哑:“是我。”
“需要我派律师过去么?”
曲韵感觉自己耳朵一个激灵。
审讯室里很冷。
警察开口道:“伤者重伤二级,腹腔大血管破裂,如果他咬定你是蓄意伤人,你防卫过当跑不了,留案底是一定的。”
曲韵坐在椅子上,脊背挺得笔直。
她抬眼迎上对方的目光,声音不高,字字清晰:“第一,是那个人深夜开锁入室,意图抢劫,已经构成非法侵入住宅与抢劫未遂,我全程被动防御。
第二,我是在他控制住我、即将伤害我的瞬间反击,目的是制止侵害,不是伤人。
第三,你们只提他重伤,不提我身上的防卫伤,也不提现场挣扎痕迹,这不叫调查,叫预设立场。”
警察愣了一下,没料到曲韵条理如此清晰。
曲韵不卑不亢:“法律上对正当防卫有明确界定,面对正在进行的暴力侵害,防卫致伤免责。你们如果只采信单方面口供,忽略现场物证,我会申请重新勘验,同时向上级督察部门反映。”
她顿了顿,目光冷下几分,“我没背景没人脉,但我懂法,也敢维权。”
坐在对面的警察脸色微变,没再继续施压,毕竟也是受人之托,说了句会再核实,就让曲韵离开了。
夜幕沉沉降临。
曲韵从派出所里出来,感觉浑身酸痛。
二十九岁,奔三的年纪。
她真的不年轻了。
别墅离酒店有些远,曲韵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被榨干的倦意,她弯下腰换鞋,玄关处的灯顺势亮起。
在安静的客厅里,那个叫陆谨行的孩子正坐在桌前写习题册,程冲冲撅着屁股在一旁搭积木。
陆均赫也在,斜斜地陷在沙发里,一条长腿随意搭着,手机捏在手里,屏幕亮着却没怎么看。
听到大门开启的动静声,三个人一起投来目光。
曲韵心口猛地一涩,酸意顺着喉咙往上涌。
她忽然就懂了,有些错过不是暂时,而是真真切切的,另一种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