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均赫买了退烧药放在楼下。
本来打算直接走的,但想到这家里现在就一个睡着的小孩在,曲韵身体不舒服,身边连个递水、看着吃药的人都没有。
心底那点柔软不受控地泛上来。
他摇摇头,已经整理好了自己所有的情绪,爱恨扯平,绝不会再对她动心,更不会再为她乱了分寸。
转念一想,昔日情人一场,他上去送个药也没什么。
就当是最后一次情分吧。
陆均赫敲了敲门,低声道:“曲韵,我进来了。”
房间里很冷,月光从窗户缝隙中挤了进来,一半落到蜷缩在床上的女人身上。
她身形纤薄,身上只搭了一条毛毯,高烧灼得往日里那张精致绝色的容颜都染上浓烈病态,看起来楚楚可怜。
陆均赫察觉到这烧光靠吃药止不住,必须要去医院了。
他走到床边,要把曲韵抱起来。
曲韵意识混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是陆均赫回来,下意识地就撒起了娇:“你这次出差怎么这么久,有没有想我呀?”
陆均赫喉结微微滚动。
眼前的女人长睫轻轻颤栗,她皮肤本来就白皙透亮,此刻因为发烧烫得通红,黑发披散在肩后,衬得红唇撩人。
“你烧糊涂了,跟我去医院。”他说道。
曲韵却是不开心地皱起了眉头,她摇晃地坐在床上,又颤颤抖抖地伸出双手,“不想去医院,你抱抱我就好了。”
见面前男人不为所动,曲韵还撅起嘴巴,委屈了起来,“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你看起来一点都没有想我。”
这些话,陆均赫深知曲韵永远都不可能对他说。
他自嘲地冷笑了一声,问:“你把我当成那个姓程的了么?”
曲韵觉得自己的耳朵有些听不懂话。
她作势就要往枕头上倒下去,陆均赫眼皮一跳,快速扶住了她。
曲韵低下头,看着握紧自己手臂的手,她笑了一下,在上面凸起的青筋上落下一吻。
陆均赫内心哗然,表面却沉默着。
手背上的痒痒感正一点一点侵蚀他的内心。
尚未反应过来,曲韵跪在了床上,搂住眼前男人的脖子,吻了上去,她昏昏沉沉地呓语:“老公,我真的好想你。”
陆均赫双拳攥紧。
他不甘心当另一个男人的替身,可现在却怎么也没力气推开曲韵。
再开口时,他声音竟然在颤:“我是谁?”
陆均赫红着眼框问:“曲韵,叫我的名字。”
漆黑的房间内,每一个角落都压满了沉闷的墨色。
曲韵真的很奇怪陆均赫今天是怎么了。
她呼吸不太顺畅,所以有些难受地往后退了点,见男人的视线仍然死死压在她身上时,她才歪了歪脑袋。
“怎么了嘛,均赫。”
末尾两个字,瞬间点燃了陆均赫的心。
他好不容易才决定整理好一切,曲韵又以一副无辜可怜的样子来重新拨弄。
是要玩死他吗?
他竟然觉得,高兴更多一点。
曲韵已经没有力气继续坐着了,身体一阵冷,一阵热,她想躺下来睡会儿,一道沉敛的身影骤然笼罩下来。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嘴唇就被堵住了。
陆均赫吻得又凶又强势,像要把她整个人拆骨入腹似的。
曲韵后背重重陷入进柔软的床榻,脑袋后面还抵着一只宽厚温暖的手掌,另一只手则扣住了她的右手,十指用力紧扣。
她无从挣脱。
浓重的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