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兰皱起了眉。
这是什么?
她上辈子在财团爬得再高,管的是人和钱,对技术细节也不算一窍不通。
但这几个字听着也只是听着耳熟,像是隔着层毛玻璃,朦朦胧胧,抓不住实质。
而就在她对着“电子元件”四个字愣神的当口,窗外猛地炸开赵桂英的喊声,嗓门又亮又急,穿透薄薄的门板:
“王秀兰!死屋里头干啥呢!还不滚出来晾床单!”
她手一抖,眼前湛蓝的界面闪烁几下,像退潮般迅速缩回意识的深处,消失无踪。
王秀兰独自坐在骤然昏暗下来的房间里,半晌没动。
窗外最后一点天光也沉了下去,屋里只剩一片昏朦。
她攥了攥空落落的手心,刚才那一切—
冰蓝光幕、少得可怜的积分、1978年的缝纫机票…
恍惚得像个清醒梦。
还好她脑子不糊涂,知道不是。
她拖着鞋下床,木然地拉开门走出去。
赵桂英已经叉着腰站在院子当间蛮久了,手里拎着湿漉漉、沉甸甸的床单,见她出来,眼睛一瞪:
“磨蹭啥呢?等着床单自己飞上去?”
王秀兰接过湿冷的床单,走到晾衣绳前,动作机械地抖开、搭上。
赵桂英瞥她一眼,大约是觉得她态度还算顺从,没再骂,转身进了厨房,锅碗的轻响随即传出。
院子里只剩下她一个人。晚霞在天边烧得正烈,像一块巨大的、烙透了的大饼,把云层都烫成了暗红与金橙的余烬。
待王秀兰晾好最后一只床单角,站在横贯院子的绳索下,忽然仰起头,望着那片赤红的天空。
决定必须得做。
但不是今晚。
多查查资料吧!
万一有更适合的呢,对吧?
她现在只是一个lv1用户,所以这个选择对她来讲太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