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
他随即发问。
“小姑娘,家里大人让来的?”
王秀兰心随之一紧。
这是在问她底细啊,
一是判断货源稳定性,二是看她是不是“有组织的”
所以他会怎么想呢?
是把我想成是厂里某个干部的家属偷偷出货,
还是……更危险的来路…
她内心思绪纷飞,但表面却还故作镇定:
“自家吃不完的山货,换点零钱。”
“就这点?”
男人显然不信。
他的目光落在书包拉链的缝隙里,像想透视里面的内容。
“就这点。”王秀兰作势要拉拉链,把东西收起来,
“您要么?不要我走了。”
不能露怯,一定不能露怯!
更不能显得“有货”。
黑市的规矩是,你越急着卖,别人越压价;
你越无所谓,别人越觉得你好东西多。前世她谈合同,这招叫“欲擒故纵”
“那就这样吧!”
男人愣是盯着她看了两秒,随后笑了,很明显无论王秀兰反应如何,在这场交易中,男人怎么样都处于上风!
“这些货,我要了。”
话很很干脆,也不砍价。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一块的、几张毛票,还有几张皱巴巴的粮票,
“按你说的价,这点我全要了。”
他顿了顿,把钱票塞过来:
“以后还有,尤其是这样的好木耳、好天麻,直接送到……”
他报了一个离此不远的胡同门牌号,“找老陈。价格好说,不用在这儿蹲着,不安全。”
老陈是谁?
这是要长期合作?
王秀兰心念一动,有些心动,但更多的是犹豫,她顾虑的还是太多了。
而很明显,男人也看出王秀兰脸上的犹豫和顾虑,随后轻笑了一下,开始跟王秀兰解释。
过了一会,王秀兰开始理解了这里的门道,和后面代表的风险和机遇。
“老陈”是专门收山货倒卖的二道贩子。
和他打交道,意味着更稳定的出货渠道,也意味着更深的卷入。
她现在的身份是“偶然换山货的小姑娘”,
一旦变成“长期供货的”,底细迟早被摸清楚。
所以该答应吗?
她选择犹豫,随后把钱票接过来,数了数,塞进兜里
随后开口道:
“我就这点,卖完就走。”
对面男人听后倒也没意外:
“如果你有想法,随时欢迎合作,我们价格绝对比这里高!”
王秀兰没有反应,只是拉上书包拉链,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随后头也不回地往厂区急忙跑去。
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稳,像是闲来溜达的散人。
先是转过拐角,再拐过一个弯,
等确认没人跟着,她才靠在墙根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她后背现在全是汗,
蓝布衣裳也湿了一片,贴在脊梁骨上,凉的心慌。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钱票:
一块八毛钱,外加三斤粮票。
按她报的价,这点样品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