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去天上当了大安王的弟子了?”
元嘉乐不可支。
“这女娘疯了,在讲什么神神叨叨的。”元嘉戳她,“快回神。”
不过她的经历确实也有些神神叨叨的。
元嘉想了想说:“这是前人……不对应是后人,总之是历代天才们及人民群众的全部经验总结,我都写在上头了,也不知哪些会适合我们宁朝,待给蔺公过目,择优上奏罢。”
蔺长姝还在执着问:“你真去拜谁为师了?”
元嘉:……
她看了窗外一眼,片刻后道:“那你听我给你编,某一日我醒来忽然到了千年以后,车驾最快每时辰可行五百里,甚至还能飞,百姓安居乐业,不必担心挨饿受冻,不必担心官街鼓响时还未回到住所,千里之外也能互相见面,满架经卷便是布衣黔首也能随意翻阅,小娘子和郎君一道在学堂读书,有女官,有女王……”
蔺长姝听得认真,丝毫没有“你在胡诌”的神色。
见元嘉停下了,她还追问:“还有呢?”
元嘉没招了:“你真信?”
“为什么不信,你说什么我都信。”蔺长姝轻挥手里的图纸,“再说,不然怎么解释这些东西。”
蔺家长辈在工部几十年,她还是能看懂一二的。
这东西若公开,绝对会引起轩然大波。
蔺长姝将图纸攥紧了些,复问:“那宁朝还在吗?历史上有留下你的名字吗?”
元嘉如实回答:“我不知道。”
她一直觉得那就是未来,但翻遍了史册,焚膏继晷,也没有找到宁朝留下的一丝踪迹。
一边是不知道家在哪里、怎么回家的绝望;
又害怕宁朝太小了、太短了,微弱到都没有在历史长河里留下一点火花。
蔺长姝想了想:“史书可能不会留下我的名字,但应当会有你的吧。”
元嘉笑道:“几千年的兴衰迭代之下,我又算得了什么呢?”
蔺长姝低下头看着那张图纸,嘴唇微微抿起,指尖沿着水流的方向缓缓挪动:“……可你不是安时处顺的人,我觉得你不会就这样被青史埋没。”
元嘉便看着她,唇角微微弯起,眼底是比笑更郑重的东西:“如果能留下我的名字,那必定会有你的。”
后人去追寻她的生平时,难道会忽略她的至交好友吗?
不管往后是殊途还是同归。
如果历史不记,那就由她来记
——刻在墓碑上也好,斗门的石闸上也罢,总会有重见天日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