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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最后一级台阶的时候没站稳,整个人往前栽,脸先着地。
腓腓的尾巴卷住了她的脚踝,硬生生拽了一把。
“谢谢腓腓!”
白猫甩了甩被扯疼的尾巴,表情说不上好看。
方兜兜揉着差点磕到的下巴,溜达到客厅。方时凛坐在沙发上,手边摊着份纸质文件,面前摆着杯喝了一半的茶。
她爬上沙发,在他旁边坐下,安静了大约十秒。
“爹。”
“嗯。”
“三哥以前也这样吗?”
方时凛翻了一页文件。“以前什么样?”
“不吃饭,不出屋,砸东西。”
方时凛的手指停在纸页上。
他没回答。
方兜兜也没追问。她搂着腓腓往沙发里缩了缩,脚丫子翘在坐垫上。
“爹,你知不知道三哥在生你的气。”
方时凛合上文件。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跟他说说?”
“有些话说了没用。”
方兜兜歪着头想了想。“那你试过吗?”
方时凛没出声。
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去刷牙睡觉。”
“我还没到睡觉时间——”
“到了。”
“可是——”
方时凛把她从沙发上捞起来,一手托着,往楼上走。方兜兜被架在他手臂上,两条腿晃荡着,她实在没法在这个吊挂的姿势下挣扎。
洗漱是老周帮忙弄的。方兜兜站在小板凳上刷牙,泡沫糊了半张脸,牙刷在嘴里乱戳。
方时凛靠在洗手间门框上看了一会儿,把她的牙刷在嘴里扶正了。
“上面的也要刷。”
“弗了弗了——”满嘴泡沫说话含糊得一塌糊涂。
漱完口已经快九点了。方兜兜被塞回客房的床上。昨晚那盏小夜灯还在床头柜上,暖黄色的光亮着。
方时凛弯腰给她掖了下被角。
动作有点生硬,掖得太紧了。
方兜兜被被子箍得喘不上气,小脸憋得通红。
“爹……你掐着我了。”
方时凛把被角扯松了些。
方兜兜翻了个身,把腓腓搂进怀里。
“爹。”
“又怎么了。”
“你别走嘛。”
方时凛站在床边,看着小孩圆溜溜的眼睛在夜灯下亮得跟两颗玻璃球。
“坐一会儿就好。”
方时凛坐下了。床垫陷了一块,方兜兜滚进凹陷里,脑袋磕在他大腿上。
她没挪开。
方时凛也没动。
“爹,你小时候住哪儿呀?”
“跟你没关系。”
“我就问问嘛。”
方时凛沉默了几秒。
“乡下。”
“有水吗?”
“……有条河。”
方兜兜的眼睛亮了一下。“大不大?”
“不大。夏天能下去摸鱼。”
方兜兜把脸蹭了蹭他的裤腿。她记忆里那个有水的地方又清晰了一点——水声,凉凉的,有人托着她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