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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来,手背蹭了蹭嘴,吐了口气。
“好了。”
方左序低头看自己的腿,又看方兜兜,“你咬我?”
“没办法,我没工具。”
“你……”
“疼不疼了。”
方左序的嘴张了张,手摸了摸小腿,皱眉,又摸了两下。
他没回答,但方兜兜听见他呼吸长了一截。
两年了,扎在骨头里的那个东西第一次不疼。
不是完全好了——根拔干净还需要时间,她灵力不够,只能先断源头,剩下的靠方左序自己的气血慢慢把残余排出去,要一段时日。
但疼是真的轻了。
“你是干什么的。”方左序开口,语气没以前那么刺了。
“说了你不信。”
“说说看。”
方兜兜想了想,“貔貅,管辟邪招财,兼职吞鬼。”
方左序沉默了三秒。
“行吧。”
方兜兜没想到他就这么接受了,眨了一下眼,“你信?”
“不知道。”方左序把腿收回来,“但腿确实不那么疼了。”
方兜兜把腓腓往怀里抱了抱,转身要出去,又顿住。
她有个问题想问,但不是现在问。
那袋东西已经被她吃了,她往里探的时候感觉到了那股气的来处——不是姜疏意自己的,是外头那三个人带来的,跟仓库里那团一个源头。
姜疏意只是个送东西的。
她背后还有人。
方兜兜把这事记在心里,抱着腓腓回了自己房间,坐在床上,腓腓趴在她腿上,尾巴搭着她膝盖。
屋子里安静着。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
指尖那点金光已经彻底没了,灵力空了,连感知都迟钝了许多,外面风吹树叶的声音都变远了。
她往后一倒,盯着天花板。
方左序腿上的东西先断源头,慢慢排,这个路子是对的,但太慢。
她得先把灵力养回来。
貔貅养灵力不用打坐,要吃。
往多了吃。
方兜兜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想着等会儿要让管家做什么。
然后她就睡着了。
睡着的一瞬间,什么东西往下坠了一下,轻的,像一颗石子落进水里,没有声响。
——
地府,归墟。
阎王爷正在发愁。
最近案牍堆了比往年多三倍不止,全是人间那头送来的倒霉鬼,每个卷宗上都写着触了脏东西的字眼,来路不明,性质不善。
判官拿着卷宗进门,“王爷,又来了两个——”
阎王把手里的文书扣在桌上,“别念了,先搁着。”
判官搁下卷宗,刚要退出去,又回身,“王爷,魂域那边有个魂漂进来,不是投胎令上的,来路不对。”
阎王皱眉,“哪来的?”
“像是……”判官顿了顿,“上界的。”
阎王站起来,往魂域走了一段,远远便看见一道金光——不是完整的一道,是碎的,散漫漫的,跌跌撞撞地漂在魂域边缘,跟一团不知道自己在干嘛的萤火虫差不多。
他站了两秒,把那道金光从头看到尾。
熟悉。
太熟悉了。
“……”
他捏了把额角,“她跑这儿来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