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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兜兜凑过去,趴在沙发边上看了两行,一个字都不认识。她认得繁体字,简体字对她来说跟天书差不多。
“二哥你教我认字吧。”
方左宴翻了一页,“你不是五百岁?”
方兜兜呆毛歪了。“你听到了?”
“隔音不好。”
方兜兜趴在沙发扶手上,下巴搁着,“五百岁也可以学新东西嘛。”
方左宴合上书,看了她一会儿。他的目光跟方时凛不太一样,不是审视,是一种安静的观察,像在读一本不确定自己能不能看懂的书。
“过来坐。”
方兜兜蹬蹬蹬绕过去,爬上沙发,挤在他旁边。
方左宴翻到书的扉页,指着上面一行字。
“这个认识吗?”
“中华人民……后面那个不认识。”
“共和国。”
“什么意思?”
方左宴想了想,“就是你现在住的地方。”
“哦。比地府大吗?”
方左宴没接这茬。他从茶几抽屉里摸出一支笔和一张便签纸,在上面写了个字。
“方。”
方兜兜盯着看,“爹的姓?”
“也是你的姓。”
方兜兜的眼睛亮了。
方左宴又写了一个。兜。再一个。兜。
“方兜兜。你的名字。”
方兜兜捏着那张便签纸,指头在那三个字上摸了摸。她从来没见过自己的名字被写成简体字。在地府的花名册上她是一串古篆,歪歪扭扭的,难看得很。
这个好看。
“二哥。”
“嗯。”
“你再教我写哥哥们的名字。”
方左宴把笔递给她,“自己写。我说你写。”
方兜兜握笔的姿势跟握排骨差不多,五指全攥上去。方左宴伸手,把她的手指一根根掰到正确的位置。
“横,竖,撇——”
方兜兜写出来的字跟蚯蚓打架一样。
“太丑了。”方左宴说,面无表情。
“哪有!”
“重写。”
方兜兜嘟着嘴,重新来。第二遍比第一遍好了那么一丢丢,至少能看出来是个字了。
腓腓跳上茶几,用爪子拍了拍那张写满歪字的便签,一脸嫌弃。
方兜兜把猫推开,“你行你来。”
楼上有脚步声。
方左序下楼了。
他走路的速度比昨天快,右腿落地时不再刻意避重,虽然还是有点瘸,但幅度小了。
方兜兜偷偷看了两眼。断了源头之后,他骨头里残余的东西在靠自身气血往外排,速度比她预想的还要快——年轻人底子好就是不一样。
方左序走到厨房,自己倒了杯水。
管家跟在后面,差点哭出来——三少爷多久没自己下楼倒水了。
方左序端着水经过客厅,看了一眼沙发上挤在一起的方兜兜和方左宴,脚步慢了半拍。
“你俩干嘛?”
“学写字。”方兜兜举起便签纸给他看。
方左序端着水走近两步,低头扫了一眼。
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方左珩、方左宴、方左序。
序字的最后一笔拖了老长,拖到纸外面去了,在茶几上划了一道。
方左序盯着自己的名字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