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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该怎么办?我们要怎么办……”
绝望的气息在玩家中蔓延。
原本有着一头漂亮金发的玩家浑身脏污地蹲在泥地上,晶莹的泪水止不住地从指缝中流出:
“才第二天……只是第二天,七个人一起进本,如今就剩了四个……”
寸头的男人沉默片刻,强打起精神安慰道:“也不止四个嘛……柳文文她只是晕了,还没死呢。”
“有什么用呢?她醒不来了,就算醒来也无济于事!”
金发玩家看着不远处那些狼吞虎咽、恨不得将沾了苔藓味道的泥巴都塞进嘴里的诡异,只觉胃里一阵翻涌,恶心至极。
“他们昨天还戴着和我们不同的帽子,今天就能顶着我们的脸,明天呢?”
她冷笑一声:“是不是要代替我们回到现实世界了?”
“别说了!”
方涛猛地捂住她的嘴:“万一这又是什么不能触犯的规则呢?你忘了那两个玩家是怎么死的吗!”
他记得那两个人是为什么死的。
戴着鸭舌帽的玩家,把自己的红色安全帽落在了那间土坯房里,等到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没时间去拿。
另一个女玩家全程谨慎小心,只和玩家们背靠背行走,却不知什么时候,身后的玩家变成了戴着红帽的诡异。
「2所有工人必须佩戴红色安全帽,穿黄色反光背心。」
「4不要将你的后背留给任何生物。」
他们一个违反了第二条,一个违反了第四条。
“别这么气馁啊!振作一点!”
方涛道:“起码我们知道了第二条和第四条规则是正确的,还有第四条的‘任何生物’判定范围,指的是除玩家之外的任何生物!”
“没用的……遵守规则没用,怎么做都是错的……”
并不是所有玩家都能在直面同类死亡后听得进去,角落里一个男人双手深深插在头发根部拼命地抓挠,嘴里念叨着什么,语气激烈又混乱:
“假的、假的、假的……全是假的,这个游戏是假的,规则是假的,只是想要我们去死……谁都行,谁都能活着,只有玩家要去死!”
“玩家?多讽刺的叫法!”
金发女生满眼恨意地指着那群长着玩家面目的诡异:
“我们被它们玩弄于股掌之间,游戏的规则却对它们的约束越来越少,到底谁是玩家?这群诡异才是真正的玩家!”
诡异才是真正的玩家。
空。
明明树叶都不见半点摇晃,太阳明晃晃地照在大地,但金发少女在这一刻,却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了一股微风。
隔着重重叠叠的诡异,跨过漫天黄土,她看见了……
一双微微弯着的、少女的眼睛。
就在下一秒,眼镜男的身影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朝那群进食的诡异方向走去。
方才还在嘴里念念有词的男人突然抬起头。
“他……就是他!”
他大睁着眼睛,指着眼镜男背影的手激动到痉挛:
“我看见他背对着那群怪物了,他一直都背对着它们!那个女的都死了,他怎么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