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台下,响起压抑不住的骚动。
女人们不敢抬头,肩膀却在颤抖。
神女不仅亲口夸赞她们是巾帼英杰,还赐予法宝,肯定她们。
这是何等的恩赐,何等的荣光!
一名老妇人激动得险些晕厥过去,身旁的人连忙扶住她。
彼此交换着狂喜的眼神。
“铃兰生于荆棘,却自洁自清,不沾半分尘浊,待春风拂过荒野,其清雅芬芳,自会传扬四方,留得回响。”
“尔等风骨,恰如此花。”
“坚韧高洁,堪为表率。”
神女独立于高台,衣袂无风自动,周身流转着淡淡的光华。
那光并不刺眼。
却让所有人都不敢直视太久,仿佛多看一眼就会灼伤凡胎肉眼。
祂抬指,莹白修长的手指微微一动,虚空便好似水面被轻轻拨开。
一层层涟漪荡开。
涟漪的正中央,一点莹白缓缓浮现。
那是一株铃兰。
通体白玉雕成,花瓣薄如蝉翼,在空气中微微颤动,像是随时会被风吹散。
花茎纤细,托着六朵垂坠的花苞,每一朵花都散发着温润的柔光。
整株铃兰花,不过巴掌大小,精致得不像人间能有的造物。
女人们仰头,望着那株铃兰花,指节死死攥着衣角,无声地流下了眼泪。
她们一直活得像荒原上的草。
被战马踏过,被野火烧过,被风吹得东倒西歪,却没人问过她们疼不疼。
被践踏时,她们学会沉默。
被遗忘时,她们学会忍受。
被逼得活不下去时,她们学会把眼泪跟委屈藏进日渐粗糙的指缝。
多少个夜里,她们麻木地抱着饿得哭不出声的孩子,只觉得天永远不会亮。
她们中,有些人,一生都没穿过一件像样的衣裳,没吃过一顿饱饭。
在潜移默化下,她们必须把最好的东西留给丈夫、留给儿女、留给公婆,自己嚼着树皮和野菜,还要笑着说“不饿”。
后来,她们又要眼睁睁地看着丈夫被带去服徭役,儿子被拉去当兵,女儿被卖作童养媳,自家屋顶被烧、庄稼被抢。
也不是没想过干脆吊死,一了百了,可看着嗷嗷待哺的幼子,怎能狠的下心?
再后来,就是逃荒。
逃荒路上,为了活下去,她们只能变得泼辣,跟流民抢食,跟野狗抢食,用瘦弱的身躯为自己的孩子撑起一片天。
人人都说这是为母则刚,却没人赞扬她们自我奉献的伟大。
好似她们的付出是理所当然,连她们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
直到今日,神女赞她们根骨坚韧,她们方才知晓,女子竟也能被赞美。
原来被看见,是这样的脍炙人心。
“此花,名曰白玉铃兰。”
神女的声音再次响起,依然是那种不咸不淡的语调,“佩之,七日内福运相随。可免于一切天谴反噬。”
轰————
祭台周围彻底炸开了锅。
“太好了,我们不用再担心参悟纺织机的奥妙,遭受天谴了。”
“神女娘娘慈悲!神女慈悲啊!”
“娘娘大悲大愿!”
所有人脸上都写满了虔诚,那是对神女无以复加的感恩戴德。
云姝看了系统一眼。
系统立马会意,它叼起那株铃兰花,将它放在张巧娘颤抖的双手里。
隐身后,除了云姝,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