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会害了她的性命。”
沈昱放下笔,缓缓道:“阿禾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谁手中的提线木偶,无论她做出怎样的选择,都是她自己的事。”
“她想跟寻常姑娘一样,嫁人生子,我会祝福她,找个如意郎君。”
“倘若她想走一条前无古人的路,我作为老师,也会竭尽全力,为她铺路。”
裴渡久久无言,垂眸不知在想什么。
“岂有此理!”
沈诀暴怒的声音骤然响起。
两人闻声,纷纷看向他。
只见对面的沈诀猛地站起身,手里正捏着一张信纸,满脸怒容。
活像是要把人生吞活剥。
沈昱眉头微蹙,“兄长,我只是跟子让闲聊两句,你何须动这么大的怒。”
“别误会。”
“扶砚,我不是冲你们发火。”
沈诀神情缓和了些许,“而是我方才看公文时,在桌上发现一封信。”
“这写信之人,实在让人恼火,他竟在信中说我有勇无谋,不过是一介武夫,根本不配做骠骑大将军,不如早点退位让贤,将大将军的位置腾出来,让他来坐。”
他像是越说越气愤,攥着那张信纸,就往大堂外走,“我今日非得找到此人,狠狠教训他一顿不可!”
“等等。”
沈昱一把拉住他,“兄长,我怎么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他微微眯起双眼。
“你该不会是故意找个由头,好把这些文书都扔给我跟子让吧?”
沈诀:“……”
有时候,弟弟太聪明,也挺讨厌。
“兄长,我们是嫡亲兄弟,你有点心眼就往自己弟弟身上使,合适吗?”
沈昱顿时面露不满。
沈诀张了张嘴,试图找补。
“我……”
他刚开口,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支箭矢便从他耳侧呼啸而过。
“笃”的一声,钉入他身后的柱中。
箭尾犹自震颤不已。
沈昱僵在原地,冷汗浸透了后背。
沈诀反应极快。
他一把将沈昱拽到自己身后,同时目光扫向箭矢来处,眼神锐利。
对面屋顶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是个女子。
她屈膝坐在屋脊上,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膝头,另一只手把玩着弓箭。
月光落在她身上,衬得一身玄色劲装利落干脆,长发高高束起。
露出一张英姿飒爽的脸。
“为何刺杀我?”沈诀沉声道。
“你就是那位受人追捧的沈大将军?本人瞧着也不怎么样嘛。”
云姝的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小白脸,这么虚,年纪看着也比阿凝大了不少,竟还想老牛吃嫩草,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长得丑,想的美。”
虽然沈诀其实挺无辜,但没办法。
今夜,她是来当魔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