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道清看着光幕里的人,莫名有种被公开处刑的羞耻感。
他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头顶上的光幕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四周一片静谧。
丫鬟房又窄又小,连空气都不流通,他在房间里只待了几分钟,就忍受不住地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然而,刚走到一处假山,他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迎面走了过来。
罗道清瞳孔骤缩。
那人长着一张跟他本人一样的脸。
他是“罗道清”。
准确地说。
是刚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罗道清”,他宽大的道袍在风中鼓动,袖口隐约露出一截白色粉末的痕迹,像是白磷。
罗道清下意识想躲开,可他的脚却像钉在原地一般,根本动弹不得。
“小蝶?”
“罗道清”停下脚步,抬起头,用一双充满警惕的眼睛看向他。
罗道清浑身一僵。
这样的眼神,他一点也不陌生。
因为那是他一年前看别人的眼神,谨小慎微,时刻戒备,宛如一只惊弓之鸟。
“你怎么在这儿?”
“罗道清”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阴鸷,以及若有似无的杀意。
罗道清额头冒出细密的冷汗。
他学着小蝶说话的腔调,回答道:“回禀罗大人…奴…奴婢只是路过……”
虽然心里觉得怪怪的,但生死攸关,容不得他多想,他诚惶诚恐地朝着一年前的自己跪了下去,“请罗大人恕罪……”
“罗道清”盯着他看了半晌,目光在他脸上来回逡巡,像是在确认什么。
片刻后,那道目光忽然柔和下来,甚至还挤出了一个笑容。
“没事,你去吧。”
罗道清如蒙大赦,转身便走。
可走出没几步。
身后的声音再次响起,“小蝶,你觉不觉得我最近和以前不太一样?”
罗道清脚步一顿。
他听出了这句话底下的试探、怀疑。
这就是他曾经对小蝶做过的事。
“没有啊。”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没那么紧张,“大人对奴婢一向很好。”
“罗道清”沉默了许久。
他才嗯了一声,真正放他离开。
第一日,罗道清算是保住了性命。
信都百姓们看着天幕里的罗道清居然苟活了下来,全都有些愤愤不平。
一个年轻书生叹息道:“我听那守城的军爷说,这小蝶还是个未及笄的小姑娘,可惜一年前死在了这妖人国师手里,若不能让他血债血偿,怕是无法瞑目啊。”
坐在书生旁边的大婶接了话,“可不是嘛,我侄子就在周校尉手下当差,他今日跟着沈将军他们守城,可是亲眼看见神女娘娘将小蝶从阴曹地府带回来,找国师索命,那模样惨的哟,让人都不忍心看。”
“这些达官贵人都一副德行,向来不拿我们普通百姓的命当命!”
“幸好有神女娘娘替小蝶申冤。”
“且看着吧,神女娘娘定然不会放过作恶多端之人,有他好受的!”
城中赌坊老板看着天幕上发生的事,突然灵机一动,当场开起了赌局。
赌罗道清能不能逃过一劫。
云姝瞧着有趣,百忙之中,都抽空用李清和的身份去赌了二十两银子。
系统跟饭桶似的,太能吃了,让她本就不怎么富裕的钱包,更是雪上加霜。
接下来,便是第二日。
罗道清开始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