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权杖,重重地敲击了一下那扭曲的金属躯壳。
铛!
声音沉闷,却像一声宣告。
他转过身,看向我。他的脸上沾着硝烟和尘土,红色的闪电图腾有些模糊,但他的眼睛,在午后的阳光下,亮得如同淬火的刀锋。
他走到我面前,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了他那只布满老茧和疤痕的大手。
我看着他,顿了顿,也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很有力,握得我骨头都有些发疼。但这疼痛里,有一种坚实的东西在传递。
他松开手,然后,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的手势。
他面对着我,用他那低沉而庄严的声音,缓缓说了几个音节。然后,他解下自己脖子上佩戴的一串项链——那是由最锋利的黑曜石片、最强壮的鹰隼羽毛,以及一颗不知名猛兽的獠牙串联而成的,是他作为酋长权威的重要象征之一。
他将这项链,双手捧着,递到了我的面前。
人群寂静无声,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
笛哥滋在我耳边,用气声激动地、结结巴巴地“翻译”:“持……持刀智者……他说……你是……持刀智者……部落的……雷霆之手……”
持刀智者。雷霆之手。
我明白了。这不是感谢,这是册封。是承认。是把这个外来者,纳入了部落的权力与荣耀体系,赋予了一个前所未有的、融合了“医治”与“毁灭”双重力量的尊号。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同样双手接过那串沉甸甸的项链。羽毛拂过指尖,黑曜石的棱角冰凉,兽牙粗糙而厚重。
我将项链戴在自己的脖子上。羽毛垂在胸前,黑曜石片贴着皮肤,兽牙抵着锁骨。
阿帕奇看着我戴上项链,脸上露出了一丝极其罕见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松动。他再次转向所有族人,高举权杖,用更大的声音,宣布了什么。
“吼——!!!”
震天的欢呼,这次是为我而响起。
人们围拢过来,眼神里的怀疑和疏远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狂热、敬畏,以及一种找到了主心骨的、实实在在的希望。
我看着那一张张黝黑的、激动的脸,看着谷底还在冒烟的钢铁残骸,又摸了一下脖子前冰冷的黑曜石和温热的兽牙。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真的回不去了。
我也不想回去了。
这里,这片危机四伏又充满生机的雨林,这个刚刚向我敞开怀抱的部落,这些把我称作“智者”的人们……
就是我的新战场。
而我,这个带着手术刀和化学方程式的医生,要在这里,用我能想到的一切办法,活下去。
并且,带他们一起活下去。
庆祝持续到夜幕降临。篝火燃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旺,烤肉的香气和一种用植物根茎发酵的、略带辛辣的饮品味道弥漫在空气中。人们唱歌,跳舞,用力拍打我的后背(差点把我拍散架),把最好的肉块塞到我手里。
我坐在阿帕奇和夜眼巫医旁边,肩膀重新包扎过,喝着那有点呛喉的“酒”,看着跳跃的火光,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
火药证明了可行性,但产量、稳定性、威力都需要提升。更重要的是,“清扫者”不会只有这两个。黑石公司丢了两个单位,肯定会察觉,会报复。下一次来的,可能就不只是地面部队了。
我们必须更快地武装起来。
阿帕奇似乎也在想同样的事。他喝了一口酒,抹了抹嘴,看向我,用权杖在地上划了几下。他画了一个简单的房子(村落),然后在外面画了几个圈,代表防御。最后,他指了指我,又指了指那些“清扫者”的残骸。
我懂。他问我,接下来,该怎么把村子变得更坚固,怎么更好地利用这些“铁皮鬼”的尸体。
我正要用手势比划我的想法——比如尝试从残骸里回收还能用的金属、可能的能量源,或者研究它们的结构寻找更多弱点——忽然,坐在我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