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股更加浓烈的、类似羊水的味道。
阿帕奇看我一眼,眼神询问:进?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莫名的恐惧,侧身挤入。
门后是巨大的圆形大厅,穹顶高不可测。墙壁与穹顶刻满细密凹槽,填充着发光的蓝色物质,像液体般缓慢流动,发出微弱嗡鸣,声音不大,却能让人的脑髓跟着共振。
大厅中央,矗立着一个巨大的圆柱形培养容器。
内部装满深蓝色的发光液体,浓度极高,近乎不透明。而在那液体中央——
悬浮着一个人。
皮肤呈现不正常的灰白,头发脱落,全身长满蓝色晶体簇。最让我头皮发麻的是它的手指——指尖皮肤裂开,无数蓝色细丝像根须般穿透容器内壁,沿着墙壁凹槽向四处蔓延。
整个空间的发光纹路,都源自这双手。
这座建筑的核心,就是这个被养在罐子里的东西。
不,已经不是人了。
我盯着那个身影,脑中飞快运转。黑石公司的实验?还是更古老的存在?那些苔藓、被召唤的人、晶体……终点都是这里?
“我是不是晚了?”
阿帕奇在身后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语气里带着我从未听过的恐惧。
就在这时,脚底传来震动。
咚。咚。咚。
沉重、清晰的脚步声从大厅深处传来,每一步都震得墙壁上的蓝色液体微微颤动,像是某种倒计时。
笛哥滋的手在发抖,冰凉的手指死死攥着我的衣角,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我缓缓转动手电筒。光柱切开黑暗,照亮了那个东西。
它高约两米,轮廓似人,身体由金属与有机物混合而成,表面布满透出蓝光的裂纹。头部没有五官,只有一块光滑的黑色曲面,像磨光的镜子,倒映着周围扭曲的光影。
右臂末端是一坨巨大的锤状结构,表面镶嵌着锋利的金属片,拖着在地面划出刺耳的摩擦声,火星四溅。它走得并不快,但目标明确——笔直地朝我们走来。
它知道我们来了。
而我手里,只有术刀,一包石灰粉,和一个装满醋的陶罐。
心跳如雷,脑子却异常冷静。
“跑不过它。”我迅速扫视路线,“出口太窄。”
阿帕奇已抽出黑曜石长刀,微微下蹲,刀刃反射着幽蓝的光。他看了我一眼,目光平静无波,随后——
冲了上去。
“阿帕奇!”
他没回头。
那东西停下脚步,黑色面部转向他,举起巨大的锤子手臂。
第一击落下,金属地板被砸出深坑,碎片飞溅。阿帕奇堪堪避开,翻身一刀砍在对方右臂关节的裂缝处。刀刃只切入一寸便被卡住,那东西猛地一甩,将他连人带刀砸飞出去。
阿帕奇撞在墙上滑落,嘴角渗血,撑着刀却站不起来,那条刚才发力的右臂软软地垂着,显然是断了。
那东西转身,锤子手臂再次举起,对准了地上的阿帕奇。
我的手比脑子更快。
冲向培养容器。
祭坛下的文字闪过脑海——“诱导耦合失败”。如果这是核心,破坏它,或许能切断信号。
手术刀撬进底部管线裂缝,用力一拧。
蓝色液体喷溅而出,在地面冒着白烟,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墙壁上的光芒猛地一滞,随即剧烈闪烁,像生物被刺中心脏后的痉挛。
那东西的动作,停住了。
锤子悬在半空。它转向我的方向,虽然没有眼睛,但我能感觉到那股冰冷的注视,像针尖刺入眉心。
墙壁荧光闪烁,照亮了它光滑的黑色面部——
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