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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8章:地层、编号与失落的考古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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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丽丝走在最前面,靠着她那种本能般的方向感,带我们从圆形地下室往西侧绕行,穿过一段进来时忽略了的窄走廊,又爬过一条被崩塌的金属板堵了一大半的管道——然后我们看到了那扇门。



不是厚重的金属防爆门。是一扇轻质的、带透明观察窗的门。窗玻璃碎了,碎渣在门框下方积了一层闪着细光的透明沙砾。门框上有一块褪色的铭牌,字迹已经模糊得几乎认不出来。莱丽丝伸出手指在铭牌上刮了刮,又捻了捻那些铁锈和碎屑,低声念出了那行字:



“‘黑石公司·南美联合考古项目·c-7前进营地’。”



门后的空间比我想象的大得多。不像一个狭窄的临时据点,更像一个正儿八经的考古工作站。



房间大约四五十平米,呈长方形,以一张由两块三合板和几只机油桶搭成的工作台为中心。桌面上堆满了散落的设备和文档:现场平面图、几根标注着层位编号的岩芯样本、一只盛着半杯黑色残渍的搪瓷杯——还有一具已经干瘪到头骨完全暴露的人形遗骸。



那具遗骸俯卧在工作台上,右手伸向桌面,手指落在一本摊开的记录本上。我和莱丽丝对视了一眼。那是一卷用防水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手册。我轻轻拿起来,打开,映入眼帘的第一句话是:



“它们不是尸骨。它们是窑。”



我缓缓坐下,在手电筒的光晕下继续往下读。



“我们发现了第一具。不是挖掘出来的——它就在那里,坐在走廊尽头最暗的角落里,姿势像在休息。身上覆盖着一层极薄的白灰,起初我们以为是风化岩屑。但把它们吹掉之后,我们看到了硬化板结的皮肤……



它们的身体结构已经改变了。骨骼像陶瓷一样脆,但比钢还密;内脏全部消失,变成了一团团由碳酸钙和未知有机物构成的茧状结晶体。表面上还是人的骨架,但内在已经把整具躯体都改造成了一颗无法孵化的琥珀。



他们不是死了才被侵蚀的。他们活着的时候就在转变自己。他们把自己的身体变成了器皿——用来盛放某种东西的器皿。”



我停下,几乎同时,仓库深处的墙壁剥落了一声响。莱丽丝转身,从墙上取下一个几乎完好的、用防水膜包裹的地图筒,展开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幅手绘剖视图。画的不是我们现在所在的废墟,而是渊眼底部那座圆盘的下方结构。比艾拉拉日记里画的更详实、更深——标注了七层不同的地层,从最上层的“现代填充层”,一直标记到深埋地下的第七层:“非自然空洞”。



处于第七层的底部,有一处用红色炭笔圈出来的巨大结构。



那里画着一个人形。



线条极其简洁,非常古老。四肢伸展,头部向左偏移。而它的胸腔正中,画着一个圆形的、发光的符号——和那座刻满纹路的深色石质圆盘,一模一样。



我盯着那个符号和它下方那行潦草的铅笔批注:



“第九条通道?还是第十三个祭坛?我终于知道这个东西从何而来了。它不是我们造出来的——它是在用我们。或者说,正在用我们所有人,尝试‘回去’。”



我合上地图,折好,贴身收着。手电筒的黄光一晃,照出一个极细的影子。这一次的探险,已经从“求生”变成了“解读”。要从这片堆积如山的尸骨和碎片中,读出三千年前那场失败的封印,和我面对的这段深渊之间。



时间究竟站在谁那边,很快就会揭晓了。



我正准备把那卷日记也裹回防水布里,手电筒的光无意中扫过那具遗骸的右手——



它的指缝间,夹着一张折叠过多次的纸片,纸张边缘已经焦脆发黄。



我轻轻掰开那冰凉的指骨,取出纸片。展开。上面有一行极其潦草的字迹,像是最后一刻仓促写下的:



“如果有人在读这段话——别相信渊眼底部那扇‘门’会沉默。它不是在休眠。它是在等一个能解开它的人。它的‘种子’已经离开,去了地面。”



下面,还有一行用指甲深深刻下的、简短得触目惊心的坐标:



“已抵达:b-7-b”



我盯着那串字符,一瞬间,仿佛听见了某种遥远的、同步的心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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