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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7章:穹顶之下,蛇与根
我把刀拔出来。刀刃上沾着一层淡绿色的、像植物汁液一样的液体,没有血腥味,反而有一股淡淡的、像割开新鲜草茎时散发出的青草味。那种气味在甜腻的空气中显得格外突兀,像一块干净的草地在腐烂的沼泽中间突然出现。



“它的神经中枢在根部连接点。”我说,“砍身体没用,要切断它和主网络的连接。”



莱丽丝蹲在我旁边,用手指沾了一点刀刃上的绿色液体,放在鼻子前闻了闻——她把手指凑近鼻尖,犹豫了半秒,然后把指尖贴在上唇下方,深深吸了一口气——像品酒师在闻一杯酒。 然后脸色变了:“这不是植物的汁液——这是血。是某种动物的血,被根系吸收后转化成了自己的体液。”



“你是说,这些根系在吃肉?”笛哥滋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颤抖。他的声音比我听到过的任何时候都要高,像一根被拉紧的琴弦。



莱丽丝没有回答。但她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她从我的刀锋上又刮下一点绿色液体,这次她没有闻,而是把它抹在手背上,看着它在皮肤表面慢慢渗开。绿色液体所到之处,她手背上的汗毛微微竖了起来。



我们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信息,穹顶深处传来一声更低沉、更绵长的嗡鸣声——不是从某一个方向传来的,是从整片根系网络的每一个节点同时发出的,像成千上万根琴弦被同时拨动,汇聚成一个单一的、压迫性的音调。那声音持续了大约三秒,然后消失,但消失之后,我的耳朵里还残留着一种低沉的耳鸣,像有人在颅骨内部用指甲刮擦玻璃。



然后,我们周围的岩壁上,那些原本静止不动的根系——开始蠕动。



不是一根两根。是整片穹顶的根系网络,每一条根、每一根侧根、每一根须根,都在同时缓慢地改变形状,像一条刚刚被惊醒的巨蟒正在舒展身体, 正在缓慢地、不可逆转地苏醒。那种蠕动不是快速的抽搐——是缓慢的、势不可挡的、像冰川一样的移动。它不急,但它从不停止。



“跑!”我喊了一声,抓起背包,朝穹顶另一侧那道我们之前看到的、可能是出口的裂缝冲去。我的膝盖在迈出第一步的瞬间传来一阵剧痛——刚才摔倒时磕到的那一下比我以为的要重,骨头应该没问题,但韧带可能拉伤了。我咬着牙,把重心换到左腿上,继续跑。



但在我迈出第一步的瞬间,脚下的根系猛地收紧——像一条巨蛇收紧了它的身体,把整片地面都扭曲了。我脚下的根茎像一条活物一样隆起,把我的左脚顶了起来,我整个人失去平衡,身体向右倾倒。 我失去平衡,整个人向前栽倒,膝盖重重磕在一根凸起的根茎上,剧痛从膝盖骨直窜到头顶。那一瞬间我几乎喊出声,但咬住了,只有一声闷哼从喉咙里挤出来。



我在摔倒的瞬间用手撑了一下地面——不是根系的表皮,是一层松软的腐殖质,手指插进了潮湿的泥土里,指甲缝里塞满了冰凉的泥浆。 我翻身爬起来的时候,看到了一幕让我血液凝固的画面——



在我们前方不到五米的位置,两根粗壮的根系正从岩壁两侧同时伸出,在半空中交织缠绕,像两条正在交配的蛇一样迅速编织成一张密集的网,封死了那道裂缝的入口。那两张网不是简单的交叉——是一层叠一层,每交织一层就收紧一次,像有人在用力拉紧一根绳索。只用了不到五秒,那道裂缝就从一道可以通过一个人的缝隙变成了一堵由根系编织成的墙。



而在那张网的正中央,一个比刚才那根触手粗大得多的东西,正在从根系深处挤出来——它的表面不是深褐色的,是一种暗红色的、像凝固的血块一样的颜色。它的表面不像普通根系那样有纵向的纹理——它是光滑的,像一层被撑到极限的皮肤,能透过那层半透明的外皮看到下面有什么东西在流动,暗红色的、黏稠的液体,像血液一样缓慢涌动。 它的前端不是钝圆的触手末端——它有一个明显的、像头部一样的膨大结构,表面裂开了一道纵向的缝隙,缝隙里露出两排细密的、向内弯曲的刺状结构。



那不是触手。



那是一张嘴。



一张长在根系末端的、正在朝我们张开的口器。那双口器的边缘正在蠕动——不是机械的张合,是像两片嘴唇一样在缓慢地、有意识地张开,像是在品尝空气中的气味。



我握紧那柄墨绿色的短刀,膝盖的疼痛让我清醒了不少。我回头看了一眼莱丽丝——她已经站了起来,手里握着那枚黑色石头,嘴唇翕动,念着什么我听不懂的语言——不是英语,不是雨林里任何一种我知道的语言,音节短促、辅音密集,像一把沙子在玻璃板上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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