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地主家丁来了?”
古堡之内,所有人闻言脸色骤变。
经历过逃荒苦难的众人,对地主家丁有着刻入骨髓的恐惧。那些人仗着有家产、有兵器、有官府撑腰,平日里欺压乡邻、强抢粮财,心狠手辣,不知害死过多少穷苦百姓。
王铁柱当即握紧腰间的长刀,眼中燃起怒火:“宇哥,这群狗东西欺人太甚!咱们辛辛苦苦种粮求生,他们也不肯放过?属下带人出去,直接把他们赶跑!”
护卫队的十名青壮年纷纷握紧长矛弓箭,个个义愤填膺,却又藏着一丝忐忑。
他们从前都是任人宰割的流民,从未敢正面和地主家丁硬碰硬。
周宇神色平静,没有半分慌乱,缓缓抬手压下众人的躁动:
“慌什么?”
“此地是咱们安身立命的家园,粮食是我们流血流汗耕种出来的,性命更是我们自己的。他们想来抢粮抓人,凭什么?”
他目光扫过众人,声音铿锵有力:“乱世之中,弱肉强食,一味忍让只会任人宰割。今日若是退让交出粮食,明日他们就会带着更多人上山,霸占古堡、掳走妇孺、奴役所有人!”
“想要安稳生活,唯有拿起兵器,守住家园!”
一番话点醒众人,所有人眼中的忐忑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决绝与坚定。
“听从宇哥吩咐!誓死守住家园!”
周宇当即下令,快速排布战术:“铁柱,你带六名护卫队员,守住山口要道,借助山势隐蔽身形;赵石,你带领两人手持弓箭,占据两侧高地,伺机远程袭扰;剩余一人随我正面迎敌。记住,不许主动伤人性命,但务必打退来犯之敌,守住山口!”
他心中自有分寸,如今势力尚弱,不宜轻易滥杀,避免彻底激怒当地官府,引来大规模围剿。只需击溃这群家丁,立住威严,让旁人知晓这座深山古堡并不好招惹,目的便已达到。
众人领命,立刻各司其职,迅速奔赴山口布防。
周宇手持一柄打磨锋利的长矛,缓步走出古堡,立于山口必经之路中央,静静等候来人。
没过多久,十几个身着粗布短打、手持刀棍铁尺的家丁,嚣张跋扈地走上山来。为首的是一名三角眼的中年汉子,满脸横肉,腰间挎着一柄环首刀,正是本地劣绅王员外的管家王虎。
王虎目光轻蔑扫过周宇,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原来是一群躲在山里苟活的流民,倒是胆子不小,占了这处山堡还私自开垦荒地。识相的就立刻交出所有存粮、农具,再让里面的青壮年跟我回庄上当佃户壮丁,我便饶你们一次,不然今日便拆了你们这破山寨,打断你们的腿!”
这般蛮横霸道的话语,尽显嚣张气焰。
跟着王虎而来的家丁们也纷纷起哄叫嚣,手中刀棍挥舞,气焰滔天。
周宇面色冷冽,眼神毫无波澜:“荒山无主,古堡更是废弃之地,我们凭力气开荒种地,与你王家毫无干系。粮食是我们活命的根本,绝不可能交出,人更不会跟你走。此地是我们的家园,立刻转身下山,从此不许再来骚扰,此事便可一笔勾销。”
“哈哈哈!”
王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放声大笑:“一群贱民流民,也敢跟我讲规矩?在这米脂县地界,我王家的话就是规矩!看来你们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弟兄们,给我上!把这小子拿下,冲进山寨,粮食财物通通抢走,男女老少全部带回庄子!”
一声令下,十几名家丁挥舞刀棍,嗷嗷叫着朝着周宇冲了过来。
就在此时,周宇一声低喝:“动手!”
话音刚落,两侧高地瞬间射出数支羽箭,箭势凌厉,虽未伤及要害,却精准射中几名家丁的手臂、大腿。
惨叫声接连响起,冲在前方的家丁顿时乱作一团。
紧接着,王铁柱带着六名护卫队员从山道两侧冲出,手持长矛结成简易战阵,进退有序,动作整齐划一。
这几日周宇教导的队列训练、协同战术此刻尽数派上用场,护卫队虽人数不多,却阵型稳固,气势凛然,和散漫杂乱的家丁形成了鲜明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