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对着街坊邻居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脸颊依旧发烫,眼神依旧慌乱。她能感觉到,街坊邻居的目光,在她和王梓之间,来回打量着,带着一丝好奇,带着一丝探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议论。
街坊邻居笑了笑,没有再多问,转身走开了。可就是这简单的一句话,这短暂的停留,却让施雯的心里,泛起一阵一阵的不安。她想起了自己肩上的重担,想起了那些闲言碎语,想起了自己当初推开王梓的决心,心底的挣扎,越发剧烈起来。
“我还有事,我先走了。”施雯猛地抬起头,避开王梓的目光,语气生硬地说了一句,然后,转身,脚步匆匆地朝着小巷深处走去,不敢回头,不敢再看他一眼,生怕自己会心软,会后悔,会忍不住停下脚步。
王梓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看着她慌乱的脚步,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心底的疼,瞬间达到了顶点。他下意识地想追上去,想拉住她的手,想告诉她,不要走,可脚步却终究没有动。他知道,她还是在怕,还是在顾虑,还是在刻意推开他。他不能逼她,不能再给她添压力,只能看着她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小巷深处,只能把所有的牵挂和遗憾,都咽进肚子里。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热牛奶,牛奶还冒着淡淡的热气,可他的心里,却一点点凉了下去。他本来,是想借着买牛奶的名义,再在这条小巷里,多等一会儿,说不定,就能遇到她,可他从来没有想过,相遇会是这样的难堪,这样的无奈,这样的让人手足无措。
施雯一路匆匆走着,不敢回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冰冷的地面上,碎成一片。她能感觉到,王梓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的背影上,温和又牵挂,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她知道,自己又一次伤害了他,又一次推开了他,可她没有办法,她只能这样做,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成全他的安稳,也成全自己的倔强。
回到出租屋,施雯反手锁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肆无忌惮地哭了起来。这些日子的委屈、遗憾、牵挂,还有刚才重逢的难堪和慌乱,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她掏出口袋里的旧钥匙扣,紧紧地攥在手里,指尖传来钥匙扣冰凉的触感,心底的疼,像潮水一样,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她的心脏。
她想起了巷口的决裂,想起了他落寞的背影,想起了他说“我一直在”时的坚定,想起了刚才重逢时,他眼底的惊讶和牵挂。她知道,自己心里,从来没有放下过他,从来没有忘记过他,可现实的重担,还有心底的顾虑,像一道无形的墙,把他们紧紧隔开,让他们不敢靠近,也不能靠近。
而王梓,依旧站在便利店门口的路灯下,站了很久很久。晚风越来越凉,吹得他浑身发冷,手里的热牛奶,也渐渐凉了下去。他看着施雯消失的方向,眼底满是落寞和遗憾,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他知道,施雯心里,也有他,他知道,她的推开,都是无奈,他知道,这段感情,没有那么容易结束。
他拿出手机,看着屏幕上,那个存了很久,却从来没有敢主动拨打的号码,指尖微微颤抖着,想拨通,却又不敢。他怕自己拨通后,听到她冰冷的语气,怕自己拨通后,不知道该说什么,怕自己拨通后,会再次被她拒绝。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妈”的字样。王梓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语气瞬间放软,掩去了所有的落寞和遗憾,轻声应着:“妈,我在呢,刚忙完准备回家,刚才碰到一个朋友,聊了两句。”他刻意提高了几分语气,就是想让远在老家的母亲放心,不让母亲察觉到他的低落。
电话那头,母亲温柔的叮嘱隔着听筒传来,絮絮叨叨地念叨着让他早点回家,注意保暖,别太累了,按时吃饭,还问他是不是遇到什么心事了,语气里满是牵挂,还说自己在老家一切都好,让他不用挂心,有空就打个电话,不用特意抽时间回老家。王梓耐心地听着,一边轻声应着“知道了妈,你也照顾好自己”,一边看着施雯消失的方向,眼底的疼意,丝毫未减。挂了电话,他缓缓转身,一步步朝着家的方向走去,手里的热牛奶,已经彻底凉了,就像他此刻的心情,带着一丝凉意,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也藏着对远在老家母亲的牵挂。
漠江的夜,依旧漫长,巷口的路灯,依旧矗立在晚风里,昏黄的光芒,照亮了每一个晚归的身影,却照不亮施雯和王梓心底的牵挂与无奈。这场猝不及防的重逢,没有惊喜,没有拥抱,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有无尽的难堪和遗憾,只有心底无声的牵挂和挣扎。
他们都知道,这场重逢,不是结束,而是另一段煎熬的开始。他们心里都清楚,彼此还爱着,还牵挂着,可现实的重担,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