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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雯看着他眼底的疲惫,看着他勉强的笑容,心里清楚,他一定是借了很多人,一定是受了很多委屈,一定是承受了太多的压力。她知道,四万多块钱,对于十几万的手术费来说,根本就是杯水车薪,根本填不上这个缺口,可她没有戳破,只是用力点了点头,眼泪又一次掉了下来。
“王梓,谢谢你,”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谢谢你一直陪着我,谢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谢谢你……”
“傻瓜,跟我说什么谢谢,”王梓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眼神里满是心疼和愧疚,“对不起,施雯,对不起,我没用,我只能凑这么多钱,我不能帮你更多,我不能让叔叔立刻做手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叔叔。”
“不,王梓,你没有对不起我,”施雯连忙摇了摇头,紧紧地握住他的手,语气温柔而坚定,“你已经为我做了很多,已经拼尽全力了,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我很感激你,真的很感激你。是我不好,是我拖累了你,是我让你承受了这么多。”
两人紧紧地依偎在一起,没有太多的话语,却有着无需言说的默契和心疼。他们都知道,眼前的困难,太过沉重,四万多块钱,根本解决不了问题,可他们都没有放弃,都在努力地坚持着,都在盼着能有一丝希望,能凑够叔叔的手术费。
简单洗漱了一下,王梓带着施雯,去银行取了钱,然后陪着她,买了最早一班回老家的车票。一路上,施雯都沉默着,眼神空洞,眼底满是担忧和绝望,心里一直惦记着父亲的病情,惦记着手术费的事情,坐立不安。
王梓一直陪在她的身边,紧紧地握着她的手,时不时地安慰她,鼓励她,给她力量。他知道,施雯现在很脆弱,很无助,他能做的,就是一直陪着她,一直守护着她,尽自己所能,帮她分担所有的重担。
经过几个小时的车程,他们终于到达了施雯的老家,一个偏远的小县城。下车后,两人没有丝毫停留,匆匆朝着县医院跑去。一路上,施雯的脚步越来越快,心里越来越慌,生怕自己赶回去的时候,父亲已经不在了。
终于,他们赶到了县医院,找到了父亲所在的病房。病房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施雯的父亲,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浑身插满了管子,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一样,旁边,施雯的母亲,坐在病床边,双眼红肿,满脸憔悴,一边抹着眼泪,一边低声啜泣着,施雯的弟弟,站在一旁,低着头,眼神空洞,满是无助。
“爸!”施雯看到父亲的模样,再也忍不住,冲了过去,扑在病床边,放声大哭起来,“爸,你醒醒,你看看我,我是雯雯,我回来了,你别吓我,你一定要醒醒,好不好?”
施雯的母亲,看到施雯回来,再也忍不住,起身,抱住施雯,母女俩相拥而泣,所有的委屈和无助,都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雯雯,你可回来了,”母亲的声音,虚弱而哽咽,“你爸他……他一直昏迷不醒,医生说,必须尽快做手术,不然……不然就真的来不及了,可我们……我们实在凑不够手术费啊!”
王梓站在一旁,看着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叔叔,看着相拥而泣的母女俩,看着无助的小宇,心底的疼,越来越浓,愧疚和挫败感,也越来越强烈。他走到病床边,看着叔叔苍白的脸庞,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无论多难,他都要凑够手术费,一定要让叔叔顺利做手术,一定要让他醒过来。
他拿出自己凑到的四万多块钱,递给施雯的母亲,语气温和而坚定:“阿姨,这是我和施雯凑到的一点钱,虽然不多,但能帮上一点忙,先给叔叔交一部分押金,让医生先进行保守治疗,剩下的钱,我再想办法,我一定会尽快凑够的,您别担心。”
施雯的母亲,看着王梓递过来的钱,又看了看王梓疲惫而坚定的眼神,眼底满是感激,她接过钱,双手不停地颤抖着,哽咽着说道:“谢谢你,小伙子,谢谢你,谢谢你帮我们家,谢谢你陪着雯雯,谢谢你……”
“阿姨,您不用客气,”王梓笑了笑,语气温柔,“我和施雯是恋人,我帮她,是应该的,叔叔也是我的亲人,救他,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您别太客气。”
接下来的日子,王梓就一直陪在施雯身边,在医院里,跑前跑后,忙里忙外,无微不至地照顾着施雯的父亲,照顾着施雯和她的家人。他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去医院附近的早餐店,买好早餐,送到病房里,然后帮着照顾叔叔,给叔叔擦脸、擦手、翻身,陪着施雯的母亲,去办理各种手续,去缴费,去询问医生叔叔的病情。
晚上,他就守在病房外的长椅上,不敢睡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