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自行车的、步行的,全挤在一条街上。
耿三儿扯着嗓子喊“借光借光”,在叮咛当啷的车铃声中,人群才勉强让出一条缝。
大栅栏到了。
有一说一,前门大街不愧是四九城老一辈儿的商业中心。
这条街比烟袋斜街宽多了,也热闹多了。
两边铺面高大气派,金字招牌一个比一个亮。
同仁堂、瑞蚨祥、内联升、张一元、百草厅等等这些,真是老字号挨着老字号。
门口进进出出的,都是穿长衫的、穿旗袍的、戴礼帽的,一看就不是普通百姓。
“等等!”王明昊突然转头看去,“百草厅?这个世界居然还有白七爷的事儿?”
“问题是,我刚还看到同仁堂了啊,不是说这百草厅就是同仁堂吗?”
“好家伙,现实与剧作融合了这是?”
等车子停好,王明昊从车上下来。
“车拉的不错。”
“这个给你,你们自个儿分吧。”
王明昊说着摸出一枚大洋扔给了对方。
“王爷,这……这太多了。”
“行了,多了就收下,有钱啊,就多买些粮食存家里,比什么都强。”王明昊说道。
他不是装逼,对方是多门院儿里的人。
这一路上拉得也确实稳当,路程也不算近。
原本三毛的车费给五毛,对王明昊又值当什么?
“谢爷的赏!”耿三连忙弯腰行礼。
这年月,金圆券可没有大洋吃香。
哪怕两人分了之后只有半块,也比平时强太多了。
“回头遇到多爷知会一声,我找他喝酒。”王明昊笑道。
“得嘞,这话一准儿带到。”耿三儿连忙点头道。
打发走耿三儿他们后,王明昊带着小东西开始逛街。
“少爷,这儿真热闹。”小东西眼睛不够使,东看西看。
“走,先买衣裳。”王明昊带着她往街里走。
陈记绸缎庄在大栅栏中段,门脸不算很大,但进深很深。
门口挂着两块铜招牌,擦得锃亮。
玻璃橱窗里摆着几匹绸缎,宝蓝的、绛紫的、墨绿的,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王明昊推门进去。
一股布料特有的气味扑面而来。
棉的、丝的、毛的,混在一起,不刺鼻,反而有种踏实的味道。
店里三面墙都是木头货架,一匹匹布料码得整整齐齐,颜色从深到浅,像一道彩虹横在墙上。
柜台后面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穿着灰布长衫,戴着老花镜,正打算盘。
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王明昊,又看了看小东西,脸上立刻堆出笑来。
“二位想看点啥?棉的、丝的、毛的?我们这儿都有,刚从苏杭进来的新货。”
王明昊扫了一圈那些面料,也没打算仔细去挑,不值当。
“冬衣,给我家丫鬟里里外外做两……做三身吧,也好换洗。”
小东西想说不用,但在外面可不敢坏了自家少爷的面子。
“我得话,也来三身吧。”
“对了,料子都要好,不能差了,知道吗?”
“您放心,我们陈记也是老字号。”
掌柜的连忙从柜台后面出来,又让伙计拿了几匹料子放在柜台上。
“您看这个,杭罗,软和、透气,做棉袍面子正合适。”
“这个是漳绒,厚实,冬天穿暖和。还有这个,直隶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