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青砖地上,直径少说两尺多,铁条拼成,架在一个特制的铁圈上。
底下炉膛里燃着松木柴,火苗子舔着铁条,热浪一阵阵往外涌。
一个膀大腰圆的老师傅正站在炙子前,手里攥着一把尺二长的竹筷子,竹筷的头都烤得焦黑了,还在用。
“二位爷,来点什么?咱这肉,西口的大绵羊,后腿肉,嫩着呢!”他抬眼,带着老北京特有的热络。
“来一……不,来三斤,”王明昊说道,“再来两碟芝麻烧饼,两碗小米粥。”
他本想去二楼雅间,目光却落在炙子旁那几张空着的长凳上,改了主意。
“就坐这儿。”
小东西有些不解,但还是在他对面坐下。
跑堂的麻利地将调料端上来——芝麻酱、韭菜花、酱油、辣椒油、一小碟香菜末,一小碟葱花。
酱油色的卤虾油盛在白瓷小碗里,鲜味混着咸香直往鼻子里钻。
切好的羊肉片用大盘子端上来。
肉片切得薄,薄得能透光,红白相间,肥瘦分明,盘底还汪着料汁。
胖师傅把肉倒在炙子上,“刺啦”一声,白烟冒起。
他用长筷子拨拉几下,白色的肉片在铁条上翻滚,很快变了颜色,边缘卷起焦黄。
油星子溅在火上,“嗤”的一声,又一股烟气升腾。
撒上一把葱花,一把香菜末,再拨拉两下,师傅拿碟子一铲,油汪汪地递到王明昊面前。
“好了您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