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乔清雾:“他还会出现幻觉吗?就像刚才在家里那样。”
“这个不好说,”
医生实话实说,“残留的毒素影响可能会反复,他有可能会在清醒和幻觉之间切换,你们家属多注意观察。”
“哦对了,洗完胃会非常口渴,但他还不能喝水,你可以用棉签沾点水,给他润润嘴唇。”
乔清雾沉默着点了点头,目送医生离开。
她回到病床边,看着钟鱼那张无害的睡脸,心里的自责又加重了几分。
要不是她信誓旦旦地说梅姨的菌子吃了这么多年都没事,钟鱼也不会那么放心地吃。
虽然医生说问题不大,但是菌子中毒对身体的损伤是不可逆的。
乔清雾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
她看着钟鱼沉睡的脸,才发现自己很少这么安静地看过他。
他闭着眼睛的时候,那双总是带着点笑意的狗狗眼收敛了所有情绪
他好像睡得不是很安稳,眉头微微皱着。
乔清雾看到他嘴唇确实很干,想起医生的嘱咐,用棉签沾了点水。
她俯下身,凑近他。
棉签轻轻地触碰到他的嘴唇。
他的嘴唇很薄,唇形很好看。
乔清雾不自觉地伸手,用指尖触碰了一下,触感很软。
她这是在干什么?
她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一个疯狂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她不自觉地又俯身低了一些,再低一些。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在飞速缩短。
她甚至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喷在自己脸上。
就在她的嘴唇快要碰上他的那一刻,口袋里的手机突然不合时宜地震动起来。
嗡嗡嗡…
乔清雾像是被电了一下,直起身,心脏狂跳。
她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是梅姨发来的信息,问钟鱼的情况怎么样了。
乔清雾深呼吸了好几次,手指都有些发抖,回了句【没事,轻症,明天就出院了。】
回完消息,她整个人虚脱地靠在椅背上,感觉脸颊很热。
疯了,她一定是疯了。
乔清雾,你清醒一点!
他是个病人!
你居然对他产生这种涩涩的想法?你还是个人吗?
就在这时,床上的钟鱼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呓语,缓缓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
乔清雾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赶紧凑过去,“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钟鱼躺在床上,眼神呆呆的,直勾勾地看着她。
他没说话。
他的世界里,现在不是医院的病房。
是一望无际的沙漠。
太阳火辣辣地烤着,他的喉咙干得像是要冒烟。
就在他快要渴死的时候,眼前忽然出现了一朵娇艳的玫瑰花。
鲜红色的花瓣,润泽饱满,正一开一合,上面还沾着晶莹剔透的露水。
像是在无声地诱惑他。
来呀,快来尝尝我呀
乔清雾看他眼神涣散,完全没在听自己说话,心里更急了。
“钟鱼?”
她俯身凑得更近了些,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还好吗?能听见我说话吗?”
下一秒,她的手腕被一股大力抓住。
钟鱼的手很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