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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章 夜访
你父亲死的时候他没回来。你母亲死的时候他也没回来。”驼背老者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念一份档案,“这次是他离开之后,第一次回来找你。”



林荡靠着墙,看着月光照在地上。他不认识林渊,他继承的原身记忆里只有一张模糊的脸——高,瘦,不爱说话,走的那天穿了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背着一个小包袱,头也不回地上了马车。那时候原身六岁,林渊八岁。八岁的孩子能记住什么?记住的大多是家里大人反复说的那些话。“你大哥被仙人看中了。”“你大哥将来一定有出息。”“你大哥不会忘了咱们的。”但林渊确实忘了。或者没忘,只是不想回来。



“这些事,你怎么知道的?”林荡问。



“柳三娘查的。她查了林家村的户籍,查了无极宗的入门记录,查了林远山的死亡证明。”驼背老者转过身,看着他。“你想知道她为什么查这些吗?”



“为什么?”



“因为她想知道——林渊这个人,有没有软肋。家人、朋友、恩人、仇人,只要是活人,就能用来做交易。但她查完之后发现,林渊没有软肋。他的父母死了,弟弟——也就是你——被他抛弃了,他没有朋友,没有恩人,甚至没有仇人。他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这种人最可怕,因为他什么都可以做。”



驼背老者走了。他的身影从巷口消失,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被风吞掉。



林荡站在巷子里,月光照在他身上,在地上投下一个深色的影子。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影子。影子瘦长,像一根竹竿。他把手伸进袖子里,摸到了那枚传送符。柳三娘给的,说是能传送进灵药商会的总部。他没有用过,不知道是真是假。



他从袖子里抽出传送符,在月光下看了看。符纸是黄色的,上面用朱砂画着繁复的符文,符文的笔画很细,像是用极细的毛笔一笔一笔画出来的。符纸的背面贴着一层薄薄的银箔,银箔上刻着几个小字——“灵药商会天元城总部”。他把传送符收好。



林荡从墙头上直起身,走回密室,关上门,插好门闩。行军床上还留着他躺过的凹痕,枕头边的燃灵丹还在,超额消费卡还压在枕头底下。他坐回床上,把燃灵丹拿起来,放在手心里。



明天。见林渊。见柳三娘。谈条件。



三个场面,三个不同的对手,三种不同的打法。柳三娘要谈,林渊要见,他要在两者之间找平衡。不能倒向任何一边,也不能同时得罪两边。两边都需要他,又都不完全信任他。这就是他的优势。



林荡把燃灵丹放回枕头边,躺下来,看着天花板。天花板是石头的,灰白色,有几道裂缝。最长的裂缝从他头顶一直延伸到门口,像一条干涸的河流。他盯着那道裂缝,脑子里在排列明天的顺序。



先见柳三娘。把条件谈妥。她出什么价,他要什么价,交换清楚。白纸黑字。如果有条件谈不拢的,他直接走人。然后去见林渊。不谈条件,只试探。看他想要什么,看他愿意出什么价,看他的底线在哪。



林荡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墙壁上有一个凹坑,像是什么东西撞出来的,也许是以前的住客喝醉了酒,一拳打在了墙上。他伸出手摸了摸那个凹坑,坑壁粗糙,硌手。



窗外,月光在移动。从东墙移到西墙,从白色变成灰白色。



他没有睡。他的神识一直放在密室外面,覆盖着方圆三百丈的范围。一只野猫从屋顶上跳过,踩碎了一片瓦。远处有脚步声,两个,一前一后,从巷口经过,往城北的方向去了。脚步声不急不慢,像是在散步,但步频太均匀了,均匀到不像是在散步,像是在数步子。



林荡的神识追上去。两道灵力波动,都是筑基期,一个二层,一个三层。身上没有灵药商会的标记,没有万宝阁的标记,也没有无极宗的标记。身份不明。



脚步声越走越远,消失在城北的方向。



林荡从床上坐起来,把枕头边的燃灵丹塞进袖子里,把超额消费卡压到储物袋最底层。传送符和传送阵玉符放在一起,用布包好。



他靠在墙上,闭上眼,运转灵力。



《雷元诀》的转化进度还不到百分之三十。太慢了。但他没有办法。改修功法这种事,急不来。就像上辈子学自行车,你再急,也得先学会保持平衡,才能骑上去不摔。



他睁开眼。不睡了。今夜不睡了。今夜他要做的最后一件事,是把《雷元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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