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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根源


众人心有不甘,却又如释重负,叩头,退出。脚步声很快,像一群受惊的雀儿扑棱棱散了。



太子看着沈安。“这件事,你办。”



沈安跪下道:“微臣遵命。”



“令尊查过军药,你接着查。”太子把急报推过来。



沈安看着那封急报。匆匆一眼扫过,折了两折,塞进怀里。



王公公又低声奏倒:“殿下,适才皇后宫里的公公来报,娘娘突发重疾,太医未能查明病因。”



太子心头一紧。



母后近年凤体欠安,常有轻痒,却又查不出所以然。



“沈安,随我去见母后。”太子向沈安说道。



“微臣遵命。”



沈安背起药箱,随太子赶去皇后宫里。



————



匆匆赶到皇后宫。



侍女早已备好脉枕,沈安手指探向皇后脉搏。



怎料,指尖触处冰凉,似握寒玉。



沈安又闭目细听气息。



竟与太子的症状如出一辙,只是更为凶险。声音更轻,像要停了。二十下里,漏了两下。



这状况,至少该有五年。



沈安轻声问道:“娘娘,近日可在服药?”



皇后缓缓睁眼,有气无力说道:“我近些年常感不适,一直在服药调理。”



皇后说着,盯着沈安看了一会儿,说道:“令尊可是……”



“禀娘娘,家父沈辞镜。”



“沈辞镜?沈医官……是忠臣……”皇后默念着,又闭上了眼。



听到皇后说到“忠臣”二字,沈安心头一热,又想到父亲之死,眼圈微红。



他很快收回思绪,看了太子一眼,只道:“娘娘体虚,臣开个方子先行调理。”



————



待回到东宫,沈安这才跪下来,斗胆道:“殿下,皇后娘娘的病,恐是被人所害。”



“此话怎讲?”太子猛然收住手里擦着的古剑,看向沈安。



“娘娘并非体虚。”沈安的声音有些干涩,“臣在娘娘脉象中,探到了一丝极细微的‘草乌’之毒。”



“草乌?”太子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是。但这毒下得极慢,极轻,混在每日的安神汤里,至少……五年了。”沈安抬起头,眼中满是惊骇,“殿下,这不是急症,这是钝刀割肉。下毒的人,就在这宫里,而且能接触到娘娘的饮食。”



太子手中的剑‘呛啷’一声归鞘,震得案上的茶盏微微晃动。



院里,蝉鸣停了,寂静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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