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四五十个穿着边军甲胄的兵卒骑马冲了过来。
打头的是个络腮胡的百夫长,腰间挎着刀,脸上横肉堆着。
他勒住马,居高临下地扫了一圈,看到了断墙后面还在冒热气的铁锅,两眼顿时亮了。
“哟,还有粮食?”
四五十个边军哗啦啦围上来,把李承泽这十几个人和村民们堵得严严实实。
络腮胡百夫长拔出刀,刀尖随意地指向李承泽这边。
“识相的把粮食交出来,我可以考虑不杀你们,我只要粮。”
他打量了一下李承泽身上的甲胄,皱了皱眉:“你们哪路的?怎么穿这身?”
李承泽没理他,低头喝了一口粥。
络腮胡不耐烦了,提高嗓门:“老子跟你说话呢!耳朵聋了?”
旁边一个精瘦的边军已经翻身下马,拎着刀就往锅这边走,嘴里骂骂咧咧:“少废话,先把锅端了再说。”
十几个府兵握紧了兵器,但腿都打哆嗦,这些边军浑身上下带着杀气,跟他们在京城站岗的完全不是一个级别。边军喊道:“就算是大同镇的军队,来了我们的地盘也得守我们的规矩。”
“等等。”李承泽放下碗,抬起头看着络腮胡百夫长:“问你个事儿,你是没吃的,得出来跟百姓抢口粮?”
络腮胡瞪了他一眼,语气恶劣:“有吃的还用在外面抢?军营里一天一碗稀粥,能照出人影来,上面的粮饷两个月没发了,弟兄们饿着肚子打仗,不出来找食还能怎么着?”
“就是!”旁边几个边军附和,“没跟北蛮人一样吃人就算我们良心了!少废话,今天这粮食我们要定了,饶你们一命是我们慈悲,但谁敢拦就砍谁!”
说完,那个精瘦边军已经走到锅边,伸手就要去端。
阿月和村民们吓得缩成一团,躲到了李承泽身后。
那个光脚的小孩抱着碗,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但死死护着碗不松手。
李承泽低头看了那孩子一眼,又抬头看向络腮胡。“行吧。”
他站起来,语气随意得很:“看在你们确实没吃的份上,饶你们一命。”
络腮胡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这话什么意思。
李承泽已经一步跨到那个精瘦边军身边,右手一抄,从旁边府兵手里拿过一杆长枪。
枪尾朝上,一记横扫。
精瘦边军连刀都没来得及举,整个人就飞了出去,摔在雪地里翻了三个滚,手里的刀甩出去老远。
反抗?几十个边军眼睛一瞪,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上!给老子砍了他!”络腮胡暴怒,拔刀就冲。
四五十个边军呼啦啦涌上来。
李承泽提枪迎了上去。
枪走直线,不花哨。
第一个冲上来的边军被枪杆横抽在腰上,腰带都断了,人飞出去四五步远。
第二个举刀劈下来,李承泽枪尾往上一挑,刀飞了,紧接着枪杆戳在那人胸口,直接撞倒三个。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一杆长枪在李承泽手里,跟扫帚扫垃圾一样。
他控着力道,每一下都不致命,但每一下都结结实实。
有打在胸口肋骨的闷响,也有抽在腿上的膝盖后窝,也有戳在肩膀的肩胛骨。
络腮胡百夫长倒是有两下子,举着刀连砍了三刀。
李承泽用枪杆架开前两刀,第三刀懒得架了,直接侧身让过,反手一枪杆抽在络腮胡的后背上。
络腮胡一声闷哼,整个人趴在地上,刀脱了手,他挣扎着想爬起来,第二枪已经压在了他的后脖颈上。
不重,但足以让他动弹不得。
“别动。”
李承泽一手拄枪,一手叉腰,低头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