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上安静一秒,一下子就躁动了起来。
所有守军齐刷刷地挤到垛口前面,脑袋一排一排地往下探。
“那个绑在马上的……”
“是北蛮人?”
“看那发型,那辫子,确实是北蛮的!”
“北蛮王?活的?”
李承泽的马上,确实绑着一个人,草原人的发式,辫子散了大半,一动不动地趴在马背上。
守城队长回头看了一眼城墙上所有人,大家看他的表情都差不多——全是懵的。
周副将在城下面等了几息,不耐烦了。
“看够了没有?赶紧的,开门。”
守城队长往下喊:“殿下,属下……属下立刻去禀报镇北王!”
“禀报个屁。”
李承泽在马上一拽缰绳,黑马打了个响鼻。
“下来,给老子把门打开,要不然你别吃饭了。”
守城队长的嘴角抽了一下。
“殿下,属下不是不想开,是镇北王下了死令……谁开门杀无赦……”
守城队长说到后半句的时候,声音越来越小,最后那个“赦”字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他低着头,两只手抓着垛口的砖。
“求殿下不要为难我们……”
城墙上跪了一片。
王丰飘就站在守城队长旁边,光头反着光,急得来回踱步。
李承泽抬头看了看王丰飘。
“王丰飘,你下来替我开。”
王丰飘刚要答应,守城队长从地上抬起头,一把拉住王丰飘的袖子。
“王大人!不能开啊!您开了,镇北王那边的军法——”
“放开!”王丰飘去掰他的手。
守城队长死死攥着,一张脸皱成了苦瓜。
“王大人,我求您了,镇北王说了谁开杀无赦,您要开了门,我们这些人也得跟着连坐……”
王丰飘的手停了。
连坐。
镇北王的军法,城门守卫连坐。队长开了门,全队受罚;要是别人开了门,值守的队长也跑不掉。
李承泽在城下听到了。
他仰着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城上的人听清楚。
“谁敢动王丰飘一根手指头,等我进了关,头都给他打烂。”
城墙上所有人看着他。
“镇北王也一样。”
这话砸下来,城墙上没人敢接。
守城队长的手松开了王丰飘的袖子,突然哎呀一声,整个人晕倒了。
其他守将一个个懵了一下,然后捂着头,说好晕啊,也跟着倒下。
城墙上面,王丰飘甩开守城队长的手。
他转过身,朝城下喊了一嗓子。
“殿下稍等!臣这就下来开门!”
然后他提着袍子,喜气洋洋地冲下城墙。
两级台阶两级台阶地跳着往下蹦。
周副将骑在马上,抬着头看着城墙上这帮人,心里头却想着别的事。
他跟着靖安王进了一趟草原,把以前对打仗的认知全推翻了。
居庸关这些年,他见过镇北王上阵,镇北王能打,确实能打,当年跟拓跋山正面对过一阵,带着伤撤回来的,活着回来就算赢了。
居庸关上上下下的将领,提起拓跋山那个名字都犯怵,不是怕死,是真打不过,北蛮力气最大的将军,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人,刀法又快又狠,军中传言拓跋山三刀之内斩将夺旗,没人走得过他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