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广已经从地上爬起了半个身子,半边脸肿得跟馒头似的,耳朵里嗡嗡响,听到这话,腿一软,又跪了。
“还是你那位军师?”
赵崇义摇头:“没有!封城的令是我自己……”
“你自己?”李承泽接过话头:“所以你想杀我?”
“我没有!”
“不是你,那就是他。”李承泽指着赵广:“不是他,那就是你军师,总得有个人,镇北王,你选一个。”
赵崇义被堵在了死胡同里。
不管他怎么答,都有一条人命往外掉。
说是自己的主意……谋害皇子的帽子扣上来,他吃不了兜着走。
说是别人挑拨……那别人就得死。
李承泽没给他喘息的时间:“周副将。”
“在!”周副将从人群里迈出来,大步上前。
“把赵广抓起来,斩了。”
周副将一个箭步冲过去,一只手揪住赵广的后领,像拎小鸡崽子似的把他从地上提起来,往旁边一按,赵广整个人趴在了地上。
赵广脸朝下贴着石板,拼命挣扎:“王爷!王爷!不是我的主意!王爷救我!”
镇北王赵崇义的手攥紧了剑柄:“靖安王!赵广是本王的副将!跟了本王二十年……”
“蛊惑主将,封闭城门,致使皇子滞留城外,差点死于敌手。”李承泽一样一样数出来:“按大汉律,谋害皇室宗亲,斩。”
“你敢!”赵崇义拔了半截剑。
李承泽偏过头看着他:“你觉得我不敢?”
画戟往前一送,戟尖停在赵崇义鼻子前面,离皮肉两寸。
“你自己选,这事是你干的还是他干的?你干的,我现在就斩了你,反正谢风我都敢杀,不差你一个。”
赵崇义握着剑柄的手在抖,呼吸停滞,王丰飘他不怕,但他还真有点忌惮李承泽这个疯子。
赵崇义的剑慢慢插了回去。
“赵广办事不力……本王回头会罚……”
“来不及了。”李承泽转身。“杀。”
一个字。
周副将拽着赵广的后颈提起来,往旁边拖了两步。
赵广两条腿在地上乱蹬,嗓子嘶哑。
“王爷!王爷救我!我不想死……王爷!王爷”
刀光一闪,声音断了。
赵广的身子直挺挺倒下。
全场没有一个人说话。
镇北王府跟来的几十个亲兵,齐齐往后退了一步。有两个直接松开了刀柄,把手垂在了身体两侧。
镇北王赵崇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看着地上赵广的尸体。
跟了他二十年,替他干过多少事,分过多少好处,喝过多少酒,连句完整的遗言都没来得及说。
就这么死了。
当着居庸关几百号人的面,跟杀鸡一样,这杀的是副将吗?不是,杀的是他的脸!杀的是他镇北王的威信!
李承泽拎着方天画戟,走到赵崇义面前:“镇北王。”
赵崇义没出声。
“你受了奸人蛊惑,坐在王府里遥控指挥,居庸关大敌当前的时候,你连城头都没上过一次。”
他用戟杆点了点地上的尸体。
“你的副将替你死了。你的军师回头我也要查。”
“这些我不怪你,但从现在起……”李承泽往前又走了半步,两人之间不到一臂距离:“居庸关一切军务,由本王全权接管。”
镇北王赵崇义猛地抬头:“李承泽,你不要太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