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各自拆开。
卢尚书先看完的,他的手微微抖了一下,然后嘴角往上翘了翘。
谢临威也看完了。
他先是沉默了两息,然后突然仰头大笑。
“哈哈哈哈!天助我也!”
卢拂急了:“笑什么?上面说什么了?”
谢临威把书信拍在桌上,笑得眼角都湿了:“李承泽那个疯子,竟轻狂至此,率三千骑兵冲进草原腹地了!他怎么敢的?”
卢拂没反应过来。“这代表什么?”
谢临威没有急于回答,而是哈哈大笑。“我就说这个人太过张狂,蹦跶不了多久的。”
卢尚书跟女儿解释:“三千人,深入草原腹地,几乎是必死之局,草原人天生在马背上长大,草原是他们的主场,中原人不善骑兵作战,到他们的主场,还有人数差距,跟送死没什么区别。”
谢临威补了一句:“是的,最靠近居庸关的北蛮部有四万铁骑,他李承泽三千个人,就敢冲,果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卢拂眼睛一抬:“那就是说……”
“死!定!了!”谢临威一字一顿。
卢尚书也深吸一口气:“这是一个死局。”
卢拂的呼吸骤然急促了。
她的嘴唇哆嗦了几下,突然捂着脸,发出一阵又哭又笑的声音:“哈哈,哈哈,风儿……风儿可以瞑目了……”
卢尚书没有跟着笑,他把信叠好收进袖子里,端起茶杯,平静地抿了一口:“朝堂诸公也不用出手了。”
谢临威用力点头:“对,不用了,镇北王这个人情,我们得记着。”
“可不是白记的。”卢尚书看了他一眼:“赵崇义这些年在居庸关做了多少龌龊事,他这封信送过来,不光是报信,也是要我们在朝中替他说话。”
“无所谓。”谢临威摆手,“只要李承泽死了,什么条件都好谈。”
卢拂擦了擦眼泪,站起身来,声音尖利:“我要去山上跟风儿说说,告诉他,仇人死了!哈哈哈。”
……
皇宫。
老皇帝这几天的日子并不好过,国内各地一封接一封地来,这里旱灾,那里起义,全是要钱要粮的,国库本来就不宽裕,左相刚死,朝堂还在震荡,哪有余力再往灾地拨银子?
曹伴伴端着一碗参汤进来,轻手轻脚放在御案旁边。
老皇帝头都没抬:“放着吧。”
曹伴伴退后两步,刚站定,外头一个小太监急急忙忙跑进来,手里头攥着一封加了红封的信笺。
“陛下,急信!边关送来的!”
曹伴伴眉头一动,伸手接过来,转呈给老皇帝。
老皇帝拆开信,扫了两眼。
他的手突然一顿。
然后又从头到尾,逐字逐句地看了一遍。
曹伴伴注意到,陛下握着信纸的手指,关节在泛白。
“陛下?”
老皇帝把信纸拍在御案上,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承泽率三千骑兵……冲进草原腹地了。”
曹伴伴的瞳孔缩了一下。
御书房里安安静静的,只有老皇帝粗重的呼吸声。
好半晌。
老皇帝睁开眼:“胡闹,盛名之下无虚土,北蛮铁骑一直以凶悍著称,承泽怎可如此冲动?”
曹伴伴:“陛下息怒。”
老皇帝的手慢慢攥紧了信纸,纸张发出细碎的声响,这是不是意味着,在不久的将来,李承泽战死的军报就会传来。
该死的,这不就顺了朝堂诸公,还有镇北王的心吗!
“召兵部尚书,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