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门外喊:“来人,备车,去白马寺,我要求佛祖,早日传来靖安王的死讯!”
谢知远看着弟妹风风火火的背影,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没再多说。
……
皇宫,御书房。
老皇帝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面前摊着那封边关急报,已经被他攥得皱巴巴的了。
曹伴伴站在旁边,半天没敢出声。
过了好一会儿,老皇帝开口了,声音有点哑。
“伴伴,你说,承泽能活着回来吗?”
曹伴伴的手紧了紧,张了张嘴,慢慢跪下:“陛下,老奴……老奴不知。”
老皇帝闭上了眼。
殿内只剩下窗外风吹树叶的声响。
……
纪宁的伤好了七八成。
胸口被卢氏那根发簪戳穿的口子结了痂,走路不怎么疼了,就是猛吸气的时候还扯着里面的肉。
河湾伯府这阵子清冷得很,弟弟纪瑾死后,府里的丫鬟仆从走了一半,剩下的几个老人做事都轻手轻脚的。
纪宁坐在廊下,手里攥着一张好友送来的信件。
信件上就一件事——靖安王李承泽率三千骑兵,冲入北蛮草原腹地。
她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她爹活着的时候讲过,北蛮铁骑自小在马背上长大,弓马一体,真打起来,一个北蛮骑兵至少能顶三个中原士兵。
三千进草原腹地,面对北蛮大军……
那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纪宁把信件拿在手里,起身进了正厅。
纪母在桌前抄佛经,接过信件之后,静静的看着。
“娘。”
“嗯。”
“我想去居庸关。”
纪母慢慢抬起头。
“你说什么?”
“女子也能从军,朝廷有先例——”
“不行。”
“娘!”纪宁往前走了一步:“他救过咱们家,纪瑾的仇是他报的……”
“我记着。”纪母站了起来,“纪瑾的仇人是他杀的,你替他挨的那一下,也是够了。”
“不够,你让我去……”
“咱们家亏他的恩情,大不了拿我这条老命还,但你不行。”
纪母走到她面前,语气没有一丝松动:“你爹没了,你弟弟也没了,纪家就剩你,你去边关能做什么?能替他多挡一箭?还是多杀一个北蛮人?你打得过那些北蛮人吗?我年轻的时候跟着你父亲,见过北蛮使者,一个个人高马大的,一个个块头大得很。”
纪宁张了张嘴,被堵得说不出话。
“殿下三千人进草原,要救也是朝廷派人去救,这是陛下该操心的事情,咱们小门小户的,就不操这个心了。”纪母握住她的手腕:“你要报恩,等他活着回来。”
等他活着回来。
可现在谁觉得他能回来?
纪宁把这句话咽下去,转身回了自己屋子,把门带上了。
纪母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关上,手攥着佛经的纸角,半天没松开。
……
居庸关。
李承泽审完拓跋烈,天已经黑透了。
他回到营房,把方天画戟靠在墙角,拽了条凳子坐下来,正回想着草原局势。
这时,系统出现了,脑子里又叮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