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名弟子见久攻不下,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剑招陡然变向,直刺凌破霜肋下死穴。这一剑又快又狠,凌破霜堪堪避开,却还是被剑气扫中衣袖,布料撕裂,露出一道浅浅血痕。
“住手!”沈清玄再也按捺不住,青衫一闪,已挡在凌破霜身前,长剑出鞘,稳稳架住那名弟子的剑锋。
三名武院弟子皆是一愣,看清来人,神色各异。
“沈师弟?你怎么会在这里?”年长弟子眉头紧锁,语气带着几分不悦,“你迟迟不回山门,果然是被她蛊惑,徇私包庇!”
沈清玄背对着凌破霜,声音沉定:“同门切磋,何必下此死手?她既不肯随你们回去,强逼无用,反倒落人口实。”
“她是背叛师门的叛徒,按门规本就该废去武功,清理门户!”蓝衣弟子怒声道,“沈清玄,你休要为了私情,坏了正道规矩!”
“规矩?”沈清玄声音微沉,“当年她蒙冤被逐,可有谁按规矩,还她一个公道?如今你们只讲门规,不讲是非,这便是正道所为?”
他这话,字字诛心,说得几名弟子脸色发白,一时语塞。
凌破霜立在他身后,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头泛起一丝难言的涩意。他明明是来拦她,却还是下意识护在了她身前。
可这份护持,终究是饮鸩止渴,只会让他越陷越深。
凌破霜上前一步,轻轻按住沈清玄的手腕,示意他不必再争。她抬眸看向三名武院弟子,语气冷定:“不必为难沈师弟,此事与他无关。”
“要打要拿,冲着我来便是。但我丑话说在前头,我既已入魏府,便不会再回武院,更不会任你们拿捏。”
她的话,彻底断了几人的念想。
年长弟子看着她,又看看挡在她身前的沈清玄,脸色难看至极:“好,好得很!既然你们执迷不悟,那便休怪我们无情!此事我们会即刻传信山门,届时自有宗门长老前来处置!”
说罢,几人狠狠瞪了两人一眼,转身愤然离去。
魏府门前,终于恢复了平静。
侍卫依旧守在门前,神色平静,仿佛方才的争执从未发生过。
沈清玄缓缓转过身,看着凌破霜衣袖上的血痕,眼底满是心疼与焦灼:“你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凌破霜收回手,不着痕迹地避开他的目光,语气恢复了往日的疏离:“不劳沈师弟费心。方才多谢了。”
一句“多谢”,划清了所有界限,客气得让人心凉。
沈清玄喉间发涩,看着她冷淡的模样,满心的担忧与焦急,都堵在了心口。他想说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你不该来的。”凌破霜垂眸,声音轻了几分,“你这般护我,只会引火烧身,于你于我,都没有好处。”
“我不能看着他们伤你。”沈清玄的声音带着几分压抑的沙哑,“哪怕被师门责罚,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出事。”
凌破霜心头一震,抬眸看向他。
四目相对,千言万语,都藏在彼此眼底的无奈与牵挂里。
可就在这时,魏府大门缓缓开启,管事缓步而出,对着凌破霜躬身道:“凌姑娘,公爷请你入内回话。”
这话,打破了两人之间短暂的平静。
凌破霜收回目光,神色重新归于沉静:“知道了。”
她最后看了沈清玄一眼,没有再说一句话,转身便跟着管事,踏入了魏府大门。
朱门缓缓合上,隔绝了两人的视线,也隔绝了那点仅存的温情。
沈清玄立在原地,望着紧闭的朱门,久久未动。
巷口的风卷起落叶,吹过他的青衫衣角,带着几分深秋的凉意。他知道,方才的争执,不过是暂时的平息。武院的人,绝不会善罢甘休,更大的风波,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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